第十九章 丛林之母 上 三（1/2）
曹铉珠轻轻地关上了手机，长长吁了一口气。父亲得知曹铉珠的病情康复以后，准备和母亲来雪玉看望自己。并且实际上父亲已经把一些理疗师派到了雪玉，估计后天就会见面了。
曹铉珠拿起桌上的茶杯，细细地呷了一口茶水。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却亮如白昼。因为菲正窝在床上，时不时舔着身上火红的羽毛。
“你在做什么？”
“在写日记，记录下今天发生的琐事而已。”
“真是不错的习惯……”
“菲，为什么我接触了你的火焰却不被它灼伤？”
听到曹铉珠的问话，伊达蕾尔·菲直起了脖子，扑扇着那对火焰纷飞的巨大翅膀。曹铉珠这才发现，原来菲的翅膀是那么地硕大，那么美丽耀眼。菲抖了下长长的尾羽，一下子扑扇到了曹铉珠的后背，立在了她椅子上。
“我的火焰是否具有攻击性，是以我的意志来决定的。”
菲立在椅子上，头不断地摇摆着，她在用眼睛观察着这个对她来说陌生的世界。曹铉珠手臂一下就接触到菲那华丽无比又极其柔顺的火焰翅膀，她放下了笔，忍不住抚摸起来。
“谢谢你……治好了我的……腿伤……”
“我认为那只是个巧合。黑色死疫对于任何医术高超的人来说，都是很棘手的病症。我们之间的接触恰巧消除了那恶疾。”
不知不觉间，菲已经卧在了曹铉珠的怀里。曹铉珠仍旧写着日记。
“那个……黑色的影子……也是你么……”
曹铉珠一边写一边很犹豫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她生怕这话惹恼了菲，但还是没敌过自己的好奇心。
“嗯，是我。”
菲没有说话。但她却以一种只有曹铉珠才能感应得到的方式回答了她。曹铉珠对菲的这种对话方式十分惊讶。她认为这也许就是心灵之间的感应。
“但为什么你会拥有那种黑色的形态呢？”
曹铉珠不知不觉地居然也回以了那种心灵之间的问话。
“这可能要涉及很多问题，我怕你一时也明白不了那么多事情。但我还是可以简单了告诉一下我所感知到的真相……”
曹铉珠静下心来，聆听着那个从内心深处传来的声音。
“你不是兰其尔蓝德的住民，也许不太清楚。在兰其尔蓝德大陆上有一种对人们很重要的东西，这种东西对神祇和元素精灵更是不可或缺，它叫做平衡气息。”
“平衡的气息……”
“平衡气息对大陆的住民的生活和生存来说，与水或者空气相比虽然次要一些，但也是一种极其重要的元素。可对于掌控兰其尔蓝德大陆的神祇及精灵来说，平衡气息就好比空气，一旦缺失，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平衡气息会对你们如此重要……”
“因为平衡气息是众神之神拉普尔遗留给大女神沃尔洛娜以及他们的后裔神祇的芳泽。拉普尔是兰其尔蓝德和德尔克蓝德这两个世界的开创者，混沌神殿的诸神都是拉普尔的后裔。大女神沃尔洛娜在哺育这些后世的神祇时，也借助了平衡气息的力量。因此，神祇们的生活，以至神祇们所使用的物品，都离不开这种极其珍贵的力量……”
“这么说，一旦平衡气息出现匮乏，别说是神祇，连神祇的器物都要崩溃？”
“是的……后果不堪设想……令人担忧的是，大多数的神祇还没有体会到那后果的严重性，神祇们都一厢情愿地认为，平衡气息是取之不尽的东西。我的黑色的影子，就是由于维温斯拜山脉的平衡气息缺失，导致我的阴暗面实体化。而我也是通过这种磨难才知道平衡气息的可贵。”
“缺失？这么说平衡气息分布是不均衡的？”
“如今可以这么说了。但当初并不是这样的。平衡气息的存在其实是为了制约诸神之间的能力。因为神祇间的各种活动，譬如铸造、建筑、甚至厮杀，都要以平衡气息为基础才能进行下去。相对的，兰其尔蓝德大陆的住民所消耗的就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了。”
“这么说，平衡气息其实是制约了神祇和精灵，而解放了大陆上各个族群的创造力？”
“就是那样！平衡气息分布不均其实就是神祇或精灵在某处的过度滥用所致……”
“原来是这样……那平衡气息一旦被消耗了怎么办？”
“虽然平衡气息是消耗品，但可以制造……一分光明气息加上一分黑暗气息，就是平衡气息……这就是德尔克蓝德的重要性和它存在的意义……”
“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但，我想，你的朋友，或多或少地和你提起过……由于三女神和奥黛妮之间的征战之类的事情……德尔克蓝德的面积在不断缩小……”
“什么？缩小？德尔克蓝德不应该是块大陆么？”
“但它和兰其尔蓝德不同，不是一块真正意义上的大陆……它只是个黑暗的世界……只不过是灵魂们通向幽魂世界的一块中间地罢了……你知道拉斯格瑞乌么……”
“不是很清楚……”
“兰其尔蓝德的人和神祇死后要去的地方叫幽魂世界……那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死亡的世界……德尔克蓝德只不过是通向拉斯格瑞乌所掌管的幽魂世界的必经之路而已……”
“太可怕了……那么菲，维温斯拜山脉那里的平衡气息缺失不是因为你造成的么？”
“你果然问到了这里……但我要明确地告诉你……并不是……”
“嗯，我相信你……”
“我根本不是什么维温斯拜的地脉守护者……我曾和希尔肯、苏琉尼库恩……”
突然，心灵传递中断了，曹铉珠想再次呼唤菲，让她继续讲述那些自己不曾知道的事，但菲一动不动地立在她的身边，就是不回答，仿佛正在冥思。
须臾，菲开口说话了。
“我感觉到了一个人的呼唤！”
说着，菲扇了几下翅膀，落在了窗台。她向窗外看着。
这里是一本寺家专供客人们休息和家族人来散心的高级公寓，自从曹铉珠出院后就一直居住在这里。这栋豪华别墅公寓的后面是一大片山坡和树林，那里是游泳池、赛马场以及高尔夫球场的所在地。
曹铉珠看到菲一直在窗台上死盯着窗外的树林，不由得凑到近前。
“有没有看到那个红色的光晕？”
“哪儿？”
“就在那两棵树后，仔细瞧。”
“哦，果然！而且是个椭圆形的呢！”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是鲜血弯曲，只有拥有恶魔之力的人才有能力开启。而且她的力量要足够强……”
“你说你听到了呼唤声？那是什么？”
“就是从那红色光晕里传来的，一定不会错！”
说完，菲一下子扎进了曹铉珠的体内，不见了。随即出现的是，曹铉珠生出了一对凤凰的火焰翅膀！
“就从这里走！快！”
曹铉珠推开了窗子，借助菲的翅膀向那个红色的光晕处滑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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