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之老太要学习9（1/2）

高建设和小花恨不能把新房子的每一块砖都摸一遍, 激动地不得了：“娘, 咱家有新房子了, 咱们是城里人了，咱都有供应粮吃了，再不用饿肚子了！”

看着两个娃没出息的样子, 段瑜也跟着高兴。虽然只是一个六十多平的小两房, 带着一个很小的院子，但这年头普遍几代人挤在一间屋里，恨不能所有兄弟姐妹和爹娘挤在一张床上，有的小夫妻俩办事还要等到家里特意出门给腾出时间。相比较而言, 他们这个房子真的就很大很好了。

房子刚建好还十分潮湿，但想到村里破烂不堪的草房子，还有一堆来打听事的, 还有脸皮厚想借粮食的，段瑜决定直接入住新房。好在盘了炕，有火炉子一烧, 屋子里也不是那么冷。

高建设白天上班，段瑜带着小花窝在家里炕上, 小炉子一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里边是冰糖梨水, 下火又润肺。

段瑜教小花裁剪衣服，这孩子从小干家务, 包括缝缝补补, 学起来上手很快。只是绣花就不成了, 这个除非天赋异禀，否则一般人十年八年且有得学。

看着娘拿着针线游走，小花深受打击：“娘，咋你这么厉害，我就这么笨呢。我以前都没见娘绣过花，可娘拿起针线来就像长在身上一样，真听话。”

“……娘小时候跟你姥姥学过，只是后来才放下而已。这个一看天赋，二看勤奋。不过大家饭都吃不饱，谁还寻思绣花。你只要学会了裁剪缝制衣服，以后就能混个饱饭吃。”反正老段家早就没人了，唯一活着的大哥也不知去向何方，不怕露馅。

两人正裁剪衣服，便听到“叩叩”敲门声。

段瑜开门，见是陈芳芳站在外面，笑道：“怎么这个时间有空过来了？”正是上班点，难不成有什么急事。

陈芳芳还带着一个姑娘，一起进屋后才介绍：“这是我表姐婷婷，省城来的。大娘，前几日你不是送我一个帕子，上面绣着几朵牡丹花，我表姐看了特别喜欢，想请你帮忙做一件衣服。”

没想到刚搬进城就接到活了，段瑜觉得挺好。“好，小姑娘要什么样式的，喜欢什么花色？”

那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犹犹豫豫不开口。陈芳芳笑道：“我表姐明年开春结婚，想做一套不一样的礼服。大家都穿列宁装，太没特色了。我觉得，早年间的红色嫁衣就很好。表姐你放心，大娘这手艺，你看她穿的普通粗布衣服随便一弄就多好那。”

大红色喜服延续了上千年，可自从建国后，大家多数青色蓝色，红布都少，还真没见谁家穿过喜庆衣服，最多有个红盖头就顶顶好了。

这几年形势越来越严峻，但还没到四清，很多人还有点传统思想。但是，四清近在眼前，很快就是数字帮上台，一件衣服都能穿出很多讲究，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段瑜想了想，还是劝道：“我们做衣服的，自然希望每个人穿上自己做的衣服都最漂亮。但是，这年头红布不好找，而且略有点扎眼。你们都是有工作的文化人，应该比我见得多，没必要为了一件衣服惹来麻烦，对不对？”

两个小姑娘想了想，虽然单纯，但都是干部家庭出身，政.治敏.感还是有的。婷婷小姑娘家住省城，更是见多识广，点头道：“大娘说得很对，是我想简单了。那您觉得，什么样衣服好看又不出错？”

段瑜笑：“世间最漂亮的嫁衣未必是红色，古早年间男女都是黑色，再后来是绿色，之后是男绿女红，到了后来才两人都是红。让我说，青色细布衣服上绣上几朵红色花朵装点，再在领口绣上一个红心，咱们一颗红心，绝对好看。”

只是说，两个小姑娘想象不出样子，但听着也还不错。陈芳芳劝她表姐：“姐，你看过大娘绣的帕子了，那花朵跟活的一样，栩栩如生多动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段瑜也不多吹，走到里间拿出一个包裹，仔细打开，里面是一副即将完成的绣品。

两个小姑娘看呆了，竟然是一副伟人像，主席站在朝阳下指点万里江山。也不知怎么绣的，红的太阳像火，伟人眼神里充满希望，指点着如画江山……她们觉得，好日子指日可待，共.产主义就要来临了。

“大娘，这是你绣的？”两人都不敢相信。

段瑜点头：“是呀，还差一点点，需要装点一下金色光芒。怎样，对我有信心没？”她绣伟人像，自然不是为了卖钱，而是为了供在房子里。以后特殊年代要是有人来找事，就让大家伙看看她的虔诚。

两个小姑娘连连点头：有，太有了，从未见过这样神乎其神绣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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