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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第四十四章

南阳郡主的眼神温和而又锐利, 顾湄在刹那间紧张起来，她的心顿时狂跳如擂鼓。

顾湄心虚地低下头去，下意识躲避了南阳郡主射来的眼神。

她拧紧手帕, 小声道：“就是去拜个佛，没为了谁。”

“是吗？”南阳郡主看一眼她红扑扑的脸，抿唇道，“湄儿确实是越发大了, 许多事，也不愿与我说了。”

“不说就不说吧。”南阳郡主来了招以退为进。

她伸出手去, 帮顾湄整理了一下翻起毛边的衣领。

南阳郡主的年岁刚过三张，她一直是个优雅而又豁达的女人，手也保养地很好, 和顾湄那白白嫩嫩的胖爪子比起来, 她手背的纹路上并没留下什么岁月的痕迹。

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 御寒能力却是远不如前了。

南阳郡主的手指有些冰, 不经意间碰到顾湄脖颈处裸|露的肌肤时, 顾湄轻轻瑟缩了一下，她的脸白里透红，低声道：“母亲既然都知道了，何必还要问我呢……”

“我若不知道, 看来，你也是不会主动与我说的。”南阳郡主的视线慢吞吞转到顾湄放在膝头上的手。

顾湄的小胖指头正来回相互交错地绞在一起, 宛如她现在的心情。

南阳郡主的语态温和：“我记得你一向与世昭亲近, 又是何时, 与淮阳侯的关系大不如前了？”

被母亲当面戳破了这件事，顾湄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和薛向陵堂堂正正地，本也什么都没有，可顾湄总有一种小秘密被昭然于天下的感觉。

顾湄搔了搔耳朵，手心里不由自主地浸出了一层汗，她道：“也……也就是在最近。”

“难怪，难怪你最近老往淮阳侯府跑，”南阳郡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真是和薛瑶好，原是另有所图。”

顾湄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埋着脑袋，扑棱一下，就像倦鸟归巢一般扑到了南阳郡主的怀里。

她扭扭捏捏地说：“母亲别这么说我嘛，什么另有所图，根本没这回事儿。”

“你如今年纪大了，遇事有自己的主见，”南阳郡主并没有伸手接住顾湄，她反而有些感伤道，“过了今天，你就十四，确实不需要事事与我亲谈。”

“母亲！”

顾湄一听南阳郡主用这似是而非的口气说话，便更是全身不得劲，她牢牢地抱住了南阳郡主的腰，有些焦急地说道：“湄儿再大，也是你的孩子，你可别再让湄儿不自在了。”

“今儿是除夕，得开心些才行呢。”顾湄挤出一个微笑来，试图含糊地把这个话题略过去。

可南阳郡主是何许人也，很快洞察出顾湄的目的，她面无表情地捏了一下顾湄的脸：“如何开心？”

“看来，祁世昭向你提亲的事，你也是没打算与我说了。”南阳郡主端起手边的一盏热茶，她细细吹了一下，语气不冷不热。

顾湄却在下一秒，猛然从南阳郡主怀里缩回去，她默默坐直了身体。

听到“祁世昭提亲”几个字的时候，顾湄先是看了眼与她一同来的花枝，见花枝也一脸的害怕和惊恐，顾湄才扭了扭手帕，她轻声道：“湄儿已经拒绝他了，不想说出来，再让母亲担心嘛。”

“这不是小事，湄儿。”南阳郡主轻叹了口气，她上身微微前倾，见顾湄额角都溢出了汗，才道，“放轻松，我不是要兴师问罪。”

“在此事上，你没有做错。”

南阳郡主平静地说。

顾湄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南阳郡主虽一向是个慈母，可顾湄怕她，其实比怕顾伯言还要多。小时候顾湄做错事，顾伯言下不去手，往往都是由南阳郡主拿了戒尺来打她手心。

平时不犯错还好，一犯错，顾湄就觉得小时候被打手心的感觉又隐隐袭了上来。

她道：“我知道，我只是该与母亲说，让母亲心里有底。”

“以前，我总以为你还小，这些事，不会与你多聊。眼看着你也要到了提亲的年纪，确实，也该把有些情况与你摊开说了。”南阳郡主“咚”一下放下茶盏。

顾湄被无端震了一下，立刻坐得更端正了。

南阳郡主道：“我与你爹也提起过，闵靖公府门庭复杂，并非良人之选。倒是薛家，乃天子眼前的新贵。”

“只是有一点，你是顾家的女儿，也是我精心教养的孩子。”南阳郡主的语气一下尖锐起来，她神情透着股不怒自威，“再如何，不可做与人私相授受的事，否则，整个顾家的门楣，包括你长姐，都会被你连累。”

“湄儿，你明白吗？”南阳郡主沉声问道。

顾湄的小脸涨红，她轻轻点了点头。

“平安符的事情你是一番好意，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这便罢了，”南阳郡主训完女儿，还给了她一颗甜枣，“就像你说的，今儿是除夕，叫你来，不是为了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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