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1/2)
田珍珍细细品嚼王悦做的煎饼,淡淡的香甜溢满口腔,轻咬一口火候正好的溏心蛋,汁液顺着叉子往下淌,田珍珍为了吃到精华,顾不上形象,橙色汁液漫过嘴角沾到脸上,弄得她有些狼狈。
田珍珍仰着脸,享受王悦的搽脸服务,轻声问道,“还去上课吗?”
“研究生的课不多,这周只有周五有一节课,你要不在宿舍待会?又或者去校园里逛会,我先去和导师请个假。”王悦说着递来一把钥匙。
摆摆手,田珍珍并未接,她捋了捋垂下的头发,说道:“我就在你宿舍等你吧,我昨天已经逛了好一会校园了。”
王悦闻言点了点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对田珍珍似不放心又似恋恋不舍,一步一回头,却又没什么可交代的,就这样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朋友圈和微博有刷不完的新鲜事、新热点,田珍珍漫无目的地看了一会,窗外天朗风清,楼道上偶有门被关上的声音,学生们都陆续出门了。
田珍珍躺倒在王悦的床上,感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无聊似在蔓延,但一想到这是王悦的专属空间,田珍珍又觉得十分安定。
手机的连续震动唤回了田珍珍的思绪,她翻过身,拾起扔在一旁的手机,前一秒她还为昨夜计划胎死腹中而暗自叹气,这一刻又不得不面对艾甜的一连串质问,希望这位情感大师不要嘲笑她的小心思。
艾甜:没出轨吧?
艾甜:还没起?
艾甜:这异国他乡可还舒适?
田珍珍:起了。还行吧......
田珍珍:就是......王悦的宿舍,没电暖、空调,有点凉。
艾甜:W国本来也不冷啊,不对,所以你两和好了?我之前怎么说的,我就说王悦这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出轨。
艾甜:昨晚,怎么样呀?
田珍珍:什么怎么样?(装傻)
艾甜:你说呢?还在人家宿舍呢!我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了吧,终于结束了,第一次遇到这么矫情的顾客,说的就是你呢。
田珍珍想了想还是打字道:想什么呢?什么都没发生呢,我两就是单纯的睡在一起。
艾甜:祖宗,天哪,王怕是一个假的Alpha吧,美人在怀,坐怀不乱呢。
田珍珍:其实,是我先睡着了......
艾甜:......那你加油吧,反正请了那么多天假,对吧,最好好事成双,早生贵子!
田珍珍:你说什么呢......
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结束了这并不愉快的聊天,继续刷着微博,《梦境仪官网发布:即将开放评论系统》这篇报道映入眼帘,点开,洋洋洒洒地列出了限制评论的规章,才读了19条,田珍珍便已耐心耗尽,报道下面果然一片抱怨声,诸如“限制这么多还不如不开放”。
兴致缺缺,扔开手机,为了不无聊田珍珍打算找点事做。
相处半年之久,就算是恶劣天气都能早到的优等生居然要向他请假,导师批假条时按惯例询问缘由时,这位优等生如是说道:“女朋友从国外过来了,想多陪陪她,想带她在W国游玩一阵子。”
这,这也太实诚了吧!明明平时是挺机灵的孩子,导师握着笔的手一抖,一滴墨从才加过墨水的老旧钢笔笔尖落下,晕在假条的那张白纸上,导师赶忙掐过一张纸巾,迅速将墨抹掉,好在纸张质量不错,抢救及时,唯留下一个圈淡淡的黑印。
导师尴尬地笑了笑,扶了扶从鼻梁上微微下滑的眼镜,他开始惯例的训话:“你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玩的。”果不其然,蠢学生面露难色,他又说:“考虑到这可能关系到你的终生大事,其他的我也不说了,路上注意安全。”
王悦本还在想要怎么说才能打动这位年老的教师,同意她请假,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听自家导师自说自话,最后还是把签好的假条递给了她,她连声谢过,说了些客套话便离开了。
虽然告假很顺利,但由于校舍距离教职工办公楼较远,待王悦回到宿舍已是一个小时又二十分钟后了。
打开门,许是日光强烈,宿舍的旧瓷砖地板光洁得反着光,有些耀眼,凌乱的书桌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王悦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抬眼去看门牌号,却在晃眼之间看到了有些眼熟的衣裤洗了晾在窗边。
确认过门牌号无误后,王悦后知后觉想到她是用钥匙开的门,她向房间内望去,未看到田珍珍,她小心翼翼地踏进房间,走了几步不放心的回头去看有没有留下脚印。
挂着的衣服摇曳,吸引了王悦的注意,晾晒着的是她和田珍珍昨天换下来放在衣服篓子里的衣物,自然也包括......内衣。
王悦脸颊有些燥,挪开眼,心隐隐有些痛,忽然浴室那边传来开门声,闻声望去,田珍珍身着一件橙色低胸紧身连衣裙,还未问出的话梗在喉头,这是王悦今天第二次被晃到眼,第一次是宿舍地板反射的光彩,第二次是田珍珍那月牙白的肤色。
“回来啦。”寒暄才说出口,田珍珍便觉自己像等待爱人回家的妻子一般,这样想着羞红了脸。
“嗯”。王悦不由分说地牵起田珍珍的手,带她坐到床边。
绚烂的花朵,相伴相生,摇曳相凑,谁又染上了谁的颜色?
同样羞赧的表情,同样微红的脸颊,同样的热度,同样的喜欢,眼神相触,心意相通。
田珍珍心花怒放,谁让艾甜说她对王悦没有诱惑力的,她便翻出了她最性感的一身衣裙,王悦现在看她的眼神和平时王悦想吻她时一样。
在当她开心的时候,王悦便拿着一件长长的外套靠近,“你干嘛?”
“穿上。”王悦语气强硬,不容置疑,田珍珍面露委屈。
“天气凉,快穿上不然待会该感冒了。”王悦语气柔软了几分。
“不,不好看吗?”田珍珍磕巴说道,为她披上外衣的手一顿,只听那人也磕磕巴巴说:“好,好看,就是,可能会着凉。”磕巴也是会传染的?
她开始思量艾甜说的话,王悦肯定是一个正常的Alpha,而一定是她的魅力不够,她神色悲戚,垂下的头被捧起,她微微仰视着那个人,只听那傻站着的人磕巴道:“就是,那个,因为,你很漂亮,所以,才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到,你就当做,单纯的,我单纯的在吃醋吧。”
这人怕不只是磕巴,还傻了,和不存在的其他人吃醋,好吧,田珍珍想,这大概就是Alpha所谓的占有欲吧,王悦对她有占有欲也就是有欲望,紧蹙的眉头松开,她展颜欢笑,只觉得吃醋的王悦很可爱,她身体往前轻轻一倾,便贴在了王悦的小腹上,触感柔软而温热。
“珍珍,能不能先放开我?”她这粘人的行为还没有维持到五秒,那人便开始求饶。
“假请好了吗?”田珍珍顺势拉着王悦坐下,二人并肩。“嗯,请好了。”
那人忽然牵起她的手,仔细的翻来覆去的看,田珍珍被玩□□得有些痒,尝试抽回手,谁知那人忽然紧捏着她的手,似意识到什么又马上松开。“你做什么呢?”田珍珍娇嗔道。
“我没捏疼你吧?”
“没呢,怎么了?”
“我,哎,谢谢你珍珍,谢谢你帮我打扫。衣服......是你手洗的吧。”王悦语气闷闷的,“毕竟你没钥匙,去不了楼下洗衣房,是我考虑不周......”
“停,闭嘴,你谢什么,我是你女朋友,帮你收拾一下宿舍,洗一下衣服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田珍珍微怒,为的是王悦那生分的口吻。
“但,我不希望你帮我做这些,这些不是你应该做的。”王悦被田珍珍突如其来的愤怒吓了一跳,但还是为自己极力辩解道。
“那我该做什么?我就应该理所应当接受你的好,享受你免费的接送服务,然后顺其自然地吃你费心费神做的爱心午餐、晚餐?”田珍珍越说越气,不由想到王悦总是这样,对她尽心尽力,却又无欲无求。
王悦沉默了,田珍珍却不依不饶,“你真的喜欢我吗?”
田珍珍最是讨厌王悦的沉默,虽不认同,却不否认,只是承受,即便是肆无忌惮地泄愤。田珍珍犹记得,她曾经极力解释自己并不是因为入梦才爱上她的,而那时的王悦也是沉默。一个人的沉默,两个人的无奈。“你爱我吗?”
那人闻声抱着她,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还有,我爱你。”
一切似乎回到了前一晚,长椅上,那人也是这样抱着她的,然后她靠着那人哭泣。
人无完人,田珍珍知道王悦是爱她的,她也不想无理取闹,但人不能总是这么无私!不知为何情绪上头,瞬间不可收拾,她极力抑制住自己黑暗面,她循循善诱:“你不能老是这样,你想为我做些什么,我也是一样的。”
“你给我织过围巾。”王悦侧抱着她,轻声说道。
“对围巾。”田珍珍收敛起情绪,觉得老是在王悦面前情绪失控,她已经不像她了。
“我不喜欢你帮我打扫,我可以自己做,而且我找女朋友也不是为了打扫才找的女朋友。”王悦试图解释。
“那我也不是为了吃饭才找的女朋友,我可以不吃你做的饭菜。”田珍珍赌气道,心中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既甜蜜又酸涩。
她回忆起,和龙诚私奔的那些日子里,因为手头拮据,洗衣服和打扫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在做,而龙诚以工作忙且累为由,经常不分担家务,以至于日子没过上两周,她的手便变得干燥而粗糙。
人与人始终是不同的。
田珍珍暗自庆幸自己选择了王悦,而她心之所向的那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女朋友就是用来宠的,这家伙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现在说起情话来却是一套一套的。“有件事我还没问你。”
“什么?”王悦闭上嘴,还保持着环着田珍珍的姿势。
“我送的围巾你喜不喜欢?”
“喜欢。”王悦半眯着眼傻傻笑着,清秀的面庞,平时可俊的人居然也能露出这种憨憨的笑容,田珍珍觉得此时的王悦特别可爱,借由往斜侧方一倒,王悦被迫倒在床上,而田珍珍叠在她身上,刚披上的外套被折腾得滑下,盖住了闹腾的二人。
“那不就行了,我的喜欢,和你对我的喜欢是一样的,没必要为这点小事争执。”田珍珍在王悦唇上烙上一吻。
“但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什么?”
“我要对你好,你并不用为我做什么。”王悦嗫喏道。
对,王悦一直都是这样。
暗恋她的时候,默默喜欢她,对她很好,甚至不辞辛劳地打工赚钱,攒钱就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刚交往的时候,虽然喜欢摆在了明面上,但她随叫随到,几乎尽善尽美。
被发现自己有看她的梦时,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因为入了她的梦境,才会喜欢上她的,王悦这个傻子,她当时说分开,其实也是为了她吧。虽然田珍珍不能理解王悦为何坚信梦境仪能改变人,但出发点应该也是为了田珍珍自己;现在,她又因自己帮她收拾了房间、洗了些衣物,而自责。
田珍珍不由觉得,自己在这家伙的心目中是多完美的对象,才需要宠着、供着。暗恋会是人把想象中的暗恋对象趋于完美,田珍珍不由想到,或许王悦还没从暗恋者的角色脱身。“悦悦,我并不完美。”田珍珍说着往侧边一滚,和王悦并排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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