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才刚开幕(1/2)
第七十四章·大戏才刚开幕
颜欢的话音落处, 现场不禁一片静默。
顿了顿,那巧云才道:“许是她摔得巧了也是有的。比如,你把她推倒的时候,她的手是这样扬起来的……”
她作势做扬手状,竟也学着颜欢来了个“现场模拟”。
“……所以那汤盅才会从食盒里飞出去,淋在你背上之后才掉到地上的。”
颜欢都懒得反驳她,只轻笑一声, 拿眼梢睃着她。
如意也知道这个解释太过勉强,且她更是知道, “欢颜”此人一向诡计多端, 偏不知怎么回事,那原该在食盒里的甜汤, 竟莫名泼了她一背, 倒被她抓住这么明显的一个漏洞。
于是她上前一步, 拦在颜欢和巧云的中间, 作和事佬状, 笑道:
“如今事情已经落下了, 对老太太总该有个交待才是。偏这会儿你说是她的错,她又说是你的错, 一时也弄不清到底是谁的错。依我的意思, 最好还是叫个老成的管事妈妈过来看看。不然, 老太太问起来也没办法回话不是?”
颜欢听了, 心头顿时一突。她这才知道, 之前的事不过是个序曲, 原来人家的戏才刚刚拉开大幕而已。
所谓“敌人支持的我们一定要反对”,颜欢立时反对道:
“这有什么弄不清的?!现场就在这里了,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便是真像巧云说的那样,汤盅是飞起来之后才淋了我一背,那么,那汤盅怎么也应该是掉在我的身上才是,可这会儿那汤盅却就在食盒的旁边!”
说到这里,她才反应过来,忙又补充道:“而且,我也没感觉到我被汤盅砸到过!”
巧云立时学着她之前的模样嗤笑一声,道:
“许你是怕被老太太怪罪,在我们过来之前,就悄悄把汤盅给踢回了食盒旁边。瞧,你脚边上不是还有碎瓷片吗?!”
板栗忙道:“那是二爷的蛐蛐罐儿!不信我们可以把这些碎瓷片拼起来……”
巧云冷笑道:“然后正好叫你们从中做点手脚?!”
如意立时又跳了出来,拦在巧云和颜欢的中间,劝着二人道:
“姐姐妹妹们都别急,事情总能说清楚的。只是,如今你们这么各说各的,终究不能解决问题。我看还是依着我的主意,派人去内院里请个管事妈妈过来做个定论吧。”
这一回,她则是再不给颜欢插话的机会了,只这么直接越过颜欢,走到赖二管家的面前,对着赖二笑道:
“二管家定然是领命来这里装灯笼的吧?倒也不好叫我们几个碍了二管家的正事。不如烦请二管家帮忙,派人去内院里通报一声,随便请丁妈妈还是林大娘过来一下,也总好过让她们这样僵持着。”
她一脸无奈地看看身后,然后又对着赖二管家“信赖”一笑。
那赖二爷之前教训颜欢时,原当她至少也该对他表现出应有的恭顺才是。不想她不仅没有表现出身为晚辈的恭顺,倒还丢开他,振振有词地跟人吵起架来。
于是,赖二爷不免觉得,这个侄女只怕是根本就没把自己这个长辈放在眼里。再引申想下去,便又觉得,肯定是因为她亲爹回来了,且如今还前途一片光明,便叫这丫头觉得自己是有依仗的,才更不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了。
所以,虽然他也觉得事情有蹊跷,不过他更认为,颜欢这么拦着人不许去请管家娘子,是她的傲慢无礼和目中无人。
赖二爷觉得,该是时候让大家看看,在面对犯了错的自家人时,他是如何秉持公正的。
于是,他板起一张脸,教训着颜欢道:“事情出了,就该解决事情。这么私下里吵吵个没完,就能解决问题了吗?!我看如意说得对,既然出了事,就该去请个内院管事妈妈来。谁对谁错,等管事妈妈们来了,定然有个交待,你这么吵吵像什么样子?!”
说着,他也不用如意和颜欢这边出人,自己主动叫了一个跟他的小子,让他去二门上报信。
那小子领命后,脚打后脑勺地飞奔而去。
颜欢见事已如此,只得罢了争吵,学着某人的习惯性动作,一边皱眉眯眼,一边思量着事情可能的发展。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倒愈发地看不明白,巧云和如意她们在算计什么了。
那行事老成的陈婆子靠近她,小声道:“这里离二爷的外书房不远,要不,我去请二爷过来一趟?”
颜欢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
只是,这陈婆子才刚一动,巧云那边就发现了。
巧云一把拦下陈婆子,喝道:“你做什么去?!”
如意也道:“我看,这会儿最好你们谁都别走。不然,妈妈们过来后,可就说不清了。”
她走到颜欢的面前,压低声音劝着颜欢道:
“知道你是想叫二爷过来。可便是要请二爷,总也该等管事妈妈们过来看了,先有个定论再说。若到时候妈妈们委屈了你,你再去请二爷,这也算是‘师出有名’,明儿金妈妈也不好说你什么。可如今这里还没什么说法呢,你就急急跑去惊动了二爷,叫人知道了,怕是又要说你不好了。”
颜欢一阵冷笑,心说,府里有关我的坏话,有一半可都是出自你的口呢!
她正想要暗讽如意一句,便只见那才刚跑出去不久的小子竟又跑了回来。
在小子身后,还有好几盏晃荡着的灯笼。
那小子跑到近前,向赖二管家禀报道:“巧了,刚到垂花门下,就正好看到丁妈妈在巡院。”
果然,等那几盏灯光渐近,颜欢便认出了,那为首之人,正是太太的陪房、丁大管家的妻子、内院总管丁妈妈。
想着丁妈妈一向是太太那一系的,颜欢立时便觉得,今儿这一关有点难过了。
不过,好在这里离二爷那边极近,就像之前两个婆子说的那样,如果真有什么不对,到时候大不了她闹将起来,把析斯亦给惊动过来,想来她也吃不了什么大亏。
主意定后,颜欢便沉下心神,等着丁妈妈过来“问案”。
丁妈妈是个矮小又丰满的妇人,往人堆里一站,虽然不显眼,却自有一种威严。
她到来后,不管是巧云还是颜欢,都乖巧地闭了嘴,等着丁妈妈主动问话。
那丁妈妈倒没有先“审案”,而是先对着赖二管家一阵致歉,笑道:“是我没管好下面的人,倒给外院里添麻烦了。”
赖二管家忙笑道:“这原是意外。”
丁妈妈又对着他客套了两句,这才转过头来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食盒、破瓷片等物,然后才指着迎儿,让她说了情况。
问完迎儿,她又问了一遍颜欢。
颜欢便把她这边的说辞也拿出来说了一遍。不过,出于对丁妈妈的不信任,她并没有把甜汤淋在她身上的事告诉丁妈妈。
她说完后,丁妈妈盯着她看了一眼,问道:“就这些?”
颜欢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种微妙的感觉,仿佛丁妈妈知道那甜汤淋在她身上的事一般。
而不待她细想究竟,原站在她身后的板栗却忽然抢步上前,对着丁妈妈跪倒一阵磕头,道:
“都是我的错,欢颜姐姐是被我推着才撞到迎儿身上的,那汤还淋了姐姐一背。妈妈要打要罚,就打我罚我吧,这事儿跟欢颜姐姐没关系。”
丁妈妈一听,再看向颜欢的眼都似乎于瞬间亮了三分。
“这孩子!”
她亲自上前抓住颜欢的胳膊,将她推到灯光下,见她背后果然湿了一片,便作惊怒状,责备着颜欢道:“看看看看,这大冷的天儿,背上又湿了这么大一块,竟也不知道说一声儿!若因此冻病了,岂不叫人心疼?!”
偏她说话时,恰好一阵冷风吹来,却是吹得颜欢忍不住就打了两个喷嚏。
“看看!”丁妈妈咂着舌一阵摇头,回头对赖二叹道:“你这侄女,可真是的,小小年纪就那么重的心思!”
又扭过头来责备着颜欢,“虽说老太太的东西要紧,我也不至于就这么不通情理,叫你湿着衣裳来回我的话。若真把你冻出个好歹来,以后我也没脸去见你老子娘了。何况你二大爷还在这里呢!”
说到这里,她又扭过头去,一脸歉意地看向赖二:“照理说,我该先放这丫头回去换了衣裳再来回话。可怎么说这都是老太太的要紧东西,倒不好在老太太没发话之前就先放了她。您看……”
那赖二平常最介意的也就是一张脸面。如今见丁妈妈如此给他作脸,他岂有不受用的,忙接话道:“虽说这丫头是我的侄女,可在这府里,她便是府里的人,自然该归妈妈管。你们该如何就如何吧,不必顾忌我。”
丁妈妈立时给赖二戴了顶高帽,对他笑道:“还是二管家深明大义。”
回过头来,她又看着颜欢一阵摇头,道:“虽说不能放你回去换衣裳,我们倒是可以这么办。你,”她一指那王婆子,“你赶紧回去,替欢颜拿套衣裳过来。你、你、你,”她又点了三个跟着她的婆子,“再加上如意一个,你们几个留下照顾一下欢颜,等她换了衣裳后,再带她去见老太太。剩下的人,统统跟我去见老太太。”
(待续)
(接上)
颜欢一听她这话里的意思,竟是要她在这外院里换衣裳!
虽不知这人的意图为何,反正她是要反抗一下的。
于是她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也跟着妈妈一并走吧,等进了二门再换……”
她话还没说完,丁妈妈便冲她又是一阵摇头咂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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