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三爷要骗婚(1/2)
第九十章·赖三爷要骗婚
直到国公爷一身缟素地回到国公府, 析斯亦等人才知道那位太子爷到底出了什么事。
却原来,那位只差要上房揭瓦的太子爷, 在腊八那天, 不知怎么突然兴起一个念头,非要亲自去伽蓝寺里“替皇帝和太后乞粥求福”。
偏那伽蓝寺并不在城内, 且腊八这天来寺中求粥乞福之人肯定极多,太子爷这又是临时起意。就算宫中禁卫想要为太子爷扫街净道,一时肯定也难以驱散人群。
在一群老太监和禁卫们的劝阻下, 太子爷表面看似妥协了,私下里却逼着一个小太监跟他换了衣裳, 竟带着他那三五个同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伴读, 就这么白龙鱼服地偷溜去了伽蓝寺。
偏就如禁卫们所说的那样, 当天来伽蓝寺乞粥的人极多, 以至于竟叫人挤断了寺中九曲桥的一段栏杆,一下子落水了十来人。
那命运不济的太子爷,便也是这落水的十来人中的一个。
小太子和其他人一样,很快就被周围的人给救了上来。当时他虽受了些惊吓, 总体看起来,倒也不像有什么大问题的模样。偏到了夜里,小太子竟发起高热来。次日, 更是整个人都昏厥了过去,之后就再没睁开过眼……
小太子原就是皇帝老来得子, 如今这么一殇, 不仅去了太后的半条命, 老皇帝也差点没能支撑得住,朝中更是因此而一阵动荡。
且不说殇了储君,对朝政有何影响,也不提朝中诸臣如何商议替小太子发丧,以及之后因着那些“纵容引诱太子”的伴读们,将会导致“几家兴衰几家亡”。这些大事,于平民百姓来说,其实都极飘渺遥远。
于他们来说,最直接的影响,也就是这个新年过不好了。
不仅孩子们盼望了一年的鞭炮没法再放,就连各家早早就备下的大红春联,这个新年也是再用不上了。
而对于国公府来说,颜欢则总疑心着,这“国殇”其实多少叫那国公爷偷偷松了口气——至少,在国殇期间,他是不用对“二爷”和三爷履行承诺,“给个交待”了。
于是,颜欢和析斯亦穿越来的第一个新年,就在这么一种沉默安静、又兼着小心翼翼的氛围中悄悄来临了。
*·*·*
之前因着腊八那天的遭遇,叫颜欢一时忘了九郡主此人,如今虽然府里的事还没能“给个交待”,颜欢到底还是想起了九郡主,以及之前她来找她时,跟她说的那些话。
当时九郡主看似想要约她腊八那天去报恩寺上香,可事后析斯亦却分析说,也许她只是想要弄清楚腊八那天他们“主仆”的动向。
在不知道太子出事前,颜欢甚至都疑心过九郡主是不是跟这府里的什么势力相勾结来害她,如今知道太子出事后,她的脑洞则又往另一个方向开了……
“你说,她是不是重生的?知道太子腊八那天要出事,又以为我们也知道,这才故意打听我们腊八那天的去向?”
当她这么告诉析斯亦时,却是遭遇了析斯亦的一记“爆栗”。
如今变得愈发爱对她动手动脚的析斯亦,抬手就在她的额上轻敲了一记,笑道:“杯弓蛇影!”
颜欢抬手按住那好不容易略长了一些的刘海,翻起眼,不服地瞪着析斯亦。
在析斯亦的“好心提醒”下,颜欢终于意识到,她那原本只是故意恶心人的眨眼,如今竟已经成为她一个快要改不掉的坏毛病了。
析斯亦建议,由他来监督她,只要她又乱眨眼了,他就有权敲她一记爆栗。
刚才她眨眼了吗?
颜欢没注意。
不过,这不是重点。
“怎么是杯弓蛇影了?!”她争辩道,“之前你也说了,那天她一个劲儿问我腊八那天的安排,也许就是想要通过我打探你那天的行踪。可是,这好好的,如果腊八那天没点什么事,她干嘛要打听这些事?!”
析斯亦则收回手,手肘搁在书案上,又以一只手撑住下巴,挑着眉梢看着她,反问道:“如果她是重生的,疑心我们做什么?难道她这重生的还能知道我俩是穿越的?”
颜欢:“……”
一阵无语。
“而且,”析斯亦又道,“如果真是那样,她跟你提及的是报恩寺,不是伽蓝寺。”
这个问题颜欢能答:
“声东击西而已!也许她是怕她直接提伽蓝寺,会引起我的怀疑?”
“怀疑你知道太子腊八那天会在伽蓝寺里出事?!那么,问题又回来了。”析斯亦道,“她怎么知道我们知道?难道历史上还真有个你我?”
又道,“就算她是重生的,那天她自己出现,救下太子,不是更合理吗?”
“可如果……”颜欢回头看看紧闭的书房门,压低声音道:“如果她是我们的‘同乡’,提前知道不就是很正常的事了吗?”
“Sweetheart。”
析斯亦的另一只手也抬起,两只手搭在一处撑住下巴,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颜欢。
“你不觉得你这逻辑有问题吗?如果她是我们的‘同乡’,她不是应该更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吗?我们的历史书上,有这么个朝代吗?”
颜欢:“……”
不说她的“逻辑”是不是有问题吧,仅这一声“甜心”,就足以“甜”得她血压升高,给不出任何反应了。
对面的“Sweetheart”说,他们要以平常心来对待他俩的新关系。
颜欢发现,除了开始的两天,俩人对这种新关系都略有些不适合外,之后的日子,他俩竟飞快地就习惯了这种“新关系”——
就是说,他俩的关系果然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他该拿眼神鄙夷她的时候,他照样还是会祭出那“神明牌眼刀”;她该把他气得说不出话的时候,她依旧还是会堵得他转脸就走……
“也许,”颜欢挣扎道:“也许这个‘同乡’,跟我们不是来自同一空间纬度?”
“重生、穿越,都被你想到了。”析斯亦讽道,“不如你再想想修仙或玄幻?”
*·*·*
虽说亡了储君乃国之大事,像国公府这样的一等公爵府,更是因此连个年酒都不能办,可对于颜欢这等小人物来说,却是“因祸得福”,不用再像往年那样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于是,在换了个“芯儿”的“二爷”析斯亦的“恩准”下,二爷这院里的下人们都各自排了个“探亲假”。
颜欢的“假期”,就排在了初六到初八这三天。
大年初六,一早,得了信的赖三爷就亲自去后门处接了“欢颜”回家团圆。
到得赖家,赖老嬷嬷自然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指点教育,然后才放颜欢回了三房自己的院里。
一家人坐下后,三奶奶照例拉着颜欢一阵问长问短,又感叹着她“瘦了”,再抱怨着丈夫无能,竟叫女儿进府去受罪,“看看家里其他几位姐儿,我们欢宝儿哪点不如她们了?!”
若不是新年里不让掉眼泪,不定三奶奶又得对三爷发起眼泪攻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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