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得感情的杀手和必须恋爱的太子(二十二)(1/2)
游稚“呃”了许久,不停观察哑巴的脸色,心想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方才那一拳难道不是怕小爷被人抢了么?
暗送秋波无果,游稚心生一计,云淡风轻道:“哦,成亲要做甚么?你戴凤冠么?然后我来挑盖头?”
黄邈见有希望,忙不迭解释道:“不不不,是我娶你,所以是你戴凤冠,我来挑。”
哑巴的脸终于起了变化,愤恨望向游稚,仿佛在说:你这负心汉。游稚十分满意哑巴的反应,强压翘起的嘴角,扭扭捏捏道:“其实……其实我在下山前,师父也这么说过,我命中注定是要在十八岁这年下山寻人的。但……”
黄邈激动道:“但?但甚么?”
游稚瞄了一眼哑巴,一本正经道:“我师父说,我命定之人身长近九尺,长得很俊……”
照人与见月顿时如身受雷殛,脸色煞白,游稚心想:见月高是挺高,俊也挺俊,但还是比哑巴差点儿。嗳,这笨哑巴,小爷说的还不够明白么?
另一边黄邈却有些情绪失控,语无伦次道:“我、我虽刚八尺出头,但、但我年方二十,还能再长!而且,我、我长得也挺俊的罢……师父说过这话的!”
游稚见黄邈已憋得脸红,心想还是别调戏老实人了,正准备义正严辞地拒绝,就被黄邈把住肩膀,近乎崩溃地解释手上玉佩的来历。其中故事曲折离奇,游稚不知不觉被吸引,表情现出一丝松懈,在旁人看来竟是信了黄邈所言,只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罢了。
就在游稚大脑放空、无力思考,迷迷糊糊要接下玉佩之时,一直在旁边不耐烦看戏的哑巴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开黄邈,双手把着游稚的肩膀,焦急地想说些甚么,然而脱口而出的只有无力的“啊”。
黄邈许是想到哑巴与游稚的关系,先前的激动已渐渐平复,反而小心翼翼道:“那个……吴兄,我知道你与这位哑……兄弟的关系,但天意如此,难道你就……”
哑巴狠狠瞪了黄邈一眼,看架势似乎又想打他,黄邈只得举手投降,示意哑巴先冷静下来。哑巴看了看黄邈手上的玉佩,又拧着眉头朝游稚摇头,松开一手往衣领里摸,却抓了个空,最后发出野兽般的短促怒吼,走到一旁,握拳砸在树上,青葱树叶如雪片般纷纷扬扬落下。
“哑巴,我……”
游稚话说到一半,大地突然剧烈震颤,照人抱紧见月的腰,饶是如此,二人也难以站稳,几次快要摔到地上。游稚下意识就去拉哑巴,担心若土地开裂会将他俩分开,而黄邈第一反应竟是想拉住游稚,怕他跌倒。
哑巴慌张叫出几声,已无暇写字,闪身立于游稚身前,右手横栏在他胸前,绕过身体抓着他的手,瞬息后一巨物突袭至身前,带起狂风,飞沙走石,除哑巴外的人均不由自主以袖子拦住双眼,游稚却总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哑巴,生怕他再做出甚么疯狂的事,而那物径直蹦到哑巴身前,如大猫般静立,琉璃瓦般的猫眼眯成一条缝,居高临下地打量众人。
眼看猎妖大会即将结束,这实力深不可测的貘豹竟不依不饶,一路从老巢跟了过来,然而根据比赛规则,每一只妖物都有预先设置好的活动范围,或大或小,但在束缚咒的作用下决计无法离开限定区域。依照先前的估算,众人分明已跑出数里远,而束缚咒的范围至多只有二里,且就算貘豹当真脱离了控制范围,沈柯也应该能立即得知,并进行处理,毕竟貘豹乃是上古凶兽,平白无故出现在赛场内已是怪事。
短短瞬息之间,游稚在脑中演算了数次对战,却没想到哑巴竟大着胆子上前一步,伸出左手,轻轻按在貘豹鼻尖,如同安抚大猫一般。
游稚知道此时不能大叫,否则会惊吓貘豹,然而心中的焦急与担忧已积累到顶峰,就在哑巴认为自己已驯服貘豹的瞬间,那看似温驯的巨兽却突然张开连着长鼻的嘴,足有一人大小,游稚反应极快,抓住哑巴的手往身后一甩,霎那间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游稚再一次看见哑巴惊慌失措的脸,心想:你果然也喜欢小爷。
“哑巴!心悦君兮……”
游稚大喊出这六字,视野随即被黑暗覆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哑巴哭泣的脸,和一句沙哑生涩的“鸣儿”。
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浓郁的墨水,铺天盖地,一望无际。在虚无缥缈之中,时间不复存在,只有一团微弱的亮光像灯塔一样吸引着沉睡的游稚。
他从天马行空的云端深渊醒来,四周漆黑一片,偶尔有奇怪的光闪过,他好奇打量,发现是一个陌生少年,歪着头听对面的女人说:“徒儿,你要记住,你弱冠之年时需下山去寻一人,那人左心口处有一红色桃形胎记,找着以后,你自会知道该做甚么。”
游稚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在何处听过。他好奇地四处走动,又有一光帘跳过,他伸出手抓住那碎片,见又是一少年,在侧头聆听一老者教诲:“轩儿,待你到了二十,拿着这玉佩去寻人罢,那人左心口处有一红色桃形胎记。”
胎记?
游稚下意识扯开衣服,低头一看,左胸处正好有一红色桃形胎记!
他茫然不解其意,想要开口,却发现出不了声,似乎还忘记了某件重要的事情。又是好几幕光帘飞过,画面上的少年与成人各不相同,但说的话却差不多,直到先前那处光点逐渐扩散,几乎要吞灭所有黑暗。
游稚停下脚步,眼前是无数朦胧的光帘连成一线,一眼望不到尽头。第一张光幕上依旧是一个少年,但模样比之前所有少年都更为俊俏,而他对面的男人除却俊逸非凡外,更是多了一分非人的帝王气质。那男人双眸似火,原本冷峻的眼在看向少年时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他开口道:“澍儿,你是爹和你仲父逆天而行诞下的天地灵兽,在年及弱冠之前,你的运数比常人要艰难许多,这便是天道刑罚,是爹对不住你。但你年满二十以后,会遇上一人,那人左心口处有一红色桃形胎记,与你一样,乃是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灵器。你须得寻到此人,与他相守,就像爹和你仲父那般。”
光幕一闪而过,少年长大了些,模样在十岁上下。方才那冷峻如神祇的男人面容依旧,只是憔悴许多,正喘着粗气道:“澍儿,爹分出的神力……不足以维持人形,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是爹对不住你,你怨爹罢,千万……千万不要怪你仲父。爹这就将你的灵力封存在下丹田中,如此便不会被那些修道之人发现……你亦会失语,直到寻得那人,他会为你解开爹的禁制。”
画面再转,先前的少年已长得丰神俊朗,一表人才,虽穿着朴素,却依旧掩盖不了他清隽非凡的气质。他在世上走走停停,光幕偶尔会发出声响,但他并未开口,游稚心里隐隐涌起一个念头,这是那少年在心中所想。
光幕变黑,又缓缓亮起,少年在一雕梁画栋的建筑中醒来,衣服被剥得只剩下条亵裤,身畔坐着一肥头大耳之人,见他醒转便道:“唷,我的小心肝,你可醒了。”说着便要扑上去。
少年怒不可遏,这才明白自己被骗,一边在无声怒吼“世人皆是骗子”,一边想出拳攻击,却因为被喂了软筋散而浑身疲软,挣扎好一阵才发狠掰下一块床板,以尖刺的那头扎进男子胸口,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而后少年又踏遍千山万水,漫无目的地寻找,被骗了无数次,却从未忘记父亲的训言。直到有一天,少年长成成年男子模样,冷冷道:“今日便二十了,那人还会出现么?”
游稚终于抓住那个模糊的念头,光幕上男子俊朗无俦的脸与记忆中最牵挂的那人重叠在一起,他无声惊呼:哑巴!
光幕中人来人往,一队青华门弟子正挨家挨户搜查嫌犯,那一身黑衣的嫌犯撞倒一片小摊,在街角又撞上哑巴,哑巴正好几天没吃饭,饿得头晕眼花,被这么一撞登时就倒了下去,又恰好穿着黑衣,待青华门弟子赶到时,不由分说就被带回了门派,关进死囚牢房。
“甚么命定之人?纯属扯淡。爹,恕孩儿不孝,恐怕无法将你和仲父从封印中解救出来了。”
“今日便要行刑了?罢了,那人……还会继续寻我么?”
“爹,仲父,孩儿先行一……”
“唔……我没死?这……又被卖到青楼了不成?!”
“哦,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傻小子救了。赏金?那是何物?”
“果然还是要把我卖了么?凡人总是死性不改。”
“相好?谁的相好?这傻小子竟自称‘小爷’,细皮嫩肉的小子,呵呵。”
“没想到这嬉皮笑脸的小子身手这么好……嗯?真是杀手?这么傻的小子也能做杀手么?真是世风日下。”
“傻小子夸我帅,算你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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