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总裁俏小受(七)(1/2)
那一刻万籁俱寂,少年眼中星辰流转,光影变迁。
那一刻百兽齐鸣,少年心中暗潮涌动,翻江倒海。
那一刻繁花似锦,少年手中炙若烈焰,飞沙走石。
依旧青涩的第二个吻并未持续太久,不远处学生结伴前行的动静惊扰了他们,两人同时别过头去,急促呼吸。
“喵——”
好运来的叫声再次把游稚带回现实,他猛地合上电脑,重重抹了把脸,没想到时隔十年再看钢卓力格的舞依旧那么震撼。而他在几年以后才知道,那天钢卓力格为他跳的舞,是蒙古男子只为心上人跳的舞蹈,难怪之后不管他怎么说,钢卓力格都不愿再跳一次,只因对钢卓力格而言,那支舞就像是求婚仪式,一生中只该有一次。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们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分手的命运。
几天后,游稚带着卷尺前往秦朗的新房,新区南山公园的繁华地带,但相对来说还算安静,附近有大型超市,连锁便利店,以及升学率不错的中小学,能在这一片买套婚房的确需要些家底。
游稚赶到小区门口,秦朗已经在门卫处等他,而女友并未出现。秦朗一边领着游稚去新房一边说:“小游,我想了想,能不能把其中一间房改成办公室?老……嘿,我俩还没领证……那个,我女朋友说没必要弄两间客房,她平时可能会在家里办公。”
游稚点点头:“当然可以,待会儿你说改哪一间就行,之前我也做过不少小户型,在客厅里隔一点空间出来就能做办公室,你要是喜欢两间客房的话也可以这样改。”
秦朗:“呃……那我回头问问我女朋友,晚点……晚上之前给你答复行吗?”
游稚:“行啊,我量完尺就回公司画图,先画其他地方吧,你的房子比较大,大概三天后能出效果图,到时候再微调都行。”
秦朗点头,思考片刻,幡然醒悟一般说:“对了!能不能在家里做一圈猫爬架?就是那种绕着整个天花板的。”
游稚一听猫爬架立马来了精神,宛如他乡遇故知般:“你家也有猫啊?多大啦?平时粘人不?”
秦朗挠挠后脑勺,说:“就路边捡的小土猫,橘猫,很胖,不爱动,也不太粘人……不,比较粘我老……婆。这不得给他多做点猫爬架,正好减肥。”
游稚:“我家那条也是,又胖又不爱动,还不粘我,真是白眼猫!不过你的猫一定很幸福,做一整圈猫爬架,太爽了吧……”
秦朗:“力所能及而已,相信你有了条件以后也会这么做。”
谈起养猫,两人都来了精神,一同交流铲屎生涯中的趣事。巧的是游稚家的好运来也是在路边捡的,那是在和钢卓力格分手的当晚,听见小区草丛里传出的微弱猫叫声才发现的。而当时除了虚弱的好运来以外,还有一只更加孱弱的橘猫,而母猫则不见踪影。
那夜游稚顶着分手的伤感把两只幼猫送到宠物医院,花了大几千,最终只救活了好运来。在埋了小橘猫的尸体后,游稚抱着好运来和它的新窝回到家,疲惫了好几天后第一次哭出来,也不知眼泪是为谁而流。
“所以我给它取名叫好运来,希望它能连着妹妹的份好好生活。”游稚说,“而且它也确实带给我好运了,当年可是被我爸一顿臭骂,说不能捡猫,捡条狗还凑合。”
“哈哈,所以说封建迷信要不得。”秦朗说,“自从卷福来了以后,咱们公司的绩效是越来越好了。”
游稚:“嗯?你们公司……是你家开的?”
秦朗连忙解释道:“不是……只是我们公司允许带宠物上班,所以……平时有不少人会带家里的猫猫狗狗来公司玩,也有带仓鼠和龙猫的。公司特意弄了片宠物乐园,所以要加班的时候,大家都会带着主子去公司里,这样也比较放心。”
游稚想起好几次在公司里被嫌弃身上有猫毛的经历,不由变身成为一颗柠檬精,从里酸到外,说:“好羡慕!你们老板也太好了吧?!像我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在公司熬夜加班,虽然有自动喂食器,但还是不太放心,我怕胖来自己在家里呆久了会郁闷。”
秦朗:“那下次你加班的时候可以把好运来送到我们公司,我帮你看着。”
没想到秦朗表面看起来内敛清冷,实际上是个很好说话的热心青年,这也是游稚头一次遇上这样的客户,忍不住聊了很多,差点耽误量尺。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站在毛坯房里扯了半小时皮,游稚歉疚地进入工作状态,而秦朗则跟在一旁研究如何量尺。
临走前,秦朗指着其中一间采光极好的房间说:“这间采光挺好的,要不就先定这间?我一会儿去找我女朋友,她应该也同意。”
游稚:“这间带厕所,用来做书房是不是……有点浪费?”
秦朗:“没关系,反正我们近期没有生孩子的打算,留作客房也是浪费。”
既然客户都发话了,游稚也不好再多说,收拾好工具便赶回公司画图。在路上他给初照人发了几条微信询问近况,但初照人在工作时绝不会玩手机,所以他并没有等到回复。而程澍的头像也静静待在列表上,自从那天后就没有再跳过红字提示。
游稚回到公司,单方面把他当作竞争死对头的刘昊出去中期验收,李川见游稚回来便小声告诉他:“游工,你错过了一场好戏。”
游稚兴致寥寥,但还是捧哏道:“哦?什么好戏?”
李川神秘兮兮地拉着游稚去茶水间,确认四下无人后说:“还记得刘昊上次那相亲对象吗?”
游稚摇头,说:“没见过,就听你们说过几次。”
李川难掩笑意,说:“刚吃饭的时候,那妹子跑公司来闹事了,说怀了刘昊的孩子,但刘昊不肯和她结婚,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找刘昊不在的时候来搞事,生怕别人不知道呢。”
游稚大吃一惊,说:“不会吧……这么戏剧性?上次不还说那姑娘家里要全款房,外加五十万?”
李川:“是啊,但这条件谁会答应?当我们小老百姓家里是印钞的吗?”
游稚:“他们不是上个月才相亲吗?怎么就……”
李川:“明摆着坑人么不是,哎,我妈还给我张罗相亲来着,我看还是先缓缓,等过两年我有助理了,再去旁边大学城找个小女友泡泡。诶,你呢?上次不是又给安排相亲了?”
游稚摆摆手:“别,都是生活所迫。”
李川理解地笑了笑,这个年龄段的男人最常聊的话题便是漂亮妹子和相亲对象,似乎所有的单身汉都苦于没有女朋友,却又集体瞧不上七大姑八大姨介绍的女孩,讨论过程中也经常提到彩礼、买房、买车和生小孩,仿佛相亲的目的只有一个——把人生路焊死成买房、结婚、生子、挑学校、给孩子相亲的死循环。而曾以为这种生活很遥远的游稚也在记不得多少次被父母强行安排相亲后感到了一丝无力,他总忍不住去想,如果一直和钢卓力格在一起没有分手的话,到现在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在公司闭关三天后,胡子拉碴的游稚哆哆嗦嗦掏出了方案初稿,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脸颊明显凹陷下去,积劳成疾带来的胃疼也全靠胃药顶着,每次觉得撑不下去时,他总是告诉自己:“再过几年就出去开工作室,到时候剥削毕业生,赚大钱,还可以录教学视频,转行做up主,混个大师名号,挑单,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然而上海的大人物何其多?不知要几年再过几年才能达成梦想。
游稚拿出备用剃须刀,去洗手间抹了把脸,觉得头发有点油,于是就埋头在洗手池里冲了冲。不待头发全干,他穿着三天前的衣服,终于走出了公司大门,刺眼的阳光令他产生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眯起双眼,用手掌遮挡阳光,如行尸走肉一般僵硬地走向常去的那家小餐馆。
白天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流熙熙攘攘,毒辣的阳光几乎要把人晒得融化。游稚擦了擦额头的汗,有种想冲进一旁大酒店吃自助餐的冲动。熟料抬头一看,正对上从酒店出来的、西装革履的、玉树临风的程澍,旁边还跟着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的、长相平凡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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