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日(2/2)
“哎,那个李伯伯人不错啊。”梅里莎说。“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李大昭,是我爸爸的朋友,”顾念说,“他要去蓟城了,他说这次一定会帮我爸爸和其他被洋人杀掉的人讨回公道。”
“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梅里莎说。
“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顾念笑着说。
梅里莎带着小兔子离开教堂之后并没有把兔子带回家,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进了空间。
空间里有一亩地种满了荠菜和马齿苋,梅里莎就把顾念送她的小兔子放在了这一亩地里,小兔子进了地里立刻撒腿就跑,在地里惊慌失措的四处乱窜。
梅里莎观察了半天,发现小兔子只在这一亩地里乱跑,绝不会越过河道跑到别的地里去,心里高兴极了,还将很多多余的猴面包树果肉扔进了饲养兔子的地里喂它们吃,
梅里莎一个人根本吃不完那么多的猴面包树果实,猴面包树一刻不停的开花结果,成熟的果子不断地掉下树,只要两三天时间,就能换一茬。那么多的果子,梅里莎只能把它们都堆积在面包树旁边,很多都要坏掉了,梅里莎拿它们一点用都没有。
或许我可以多养几个能吃面包果的小动物,就像小兔子一样。梅里莎心想。老吃面包果都要腻了,或许我还可以养些小鸡和鸭子,这样我就有鸡蛋可以吃了,还能腌一些咸鸭蛋来吃。
观察完小兔子,梅里莎又跑去掏树洞。猴面包树的树干木质很软,梅里莎轻松就把树干挖了出来,但她人小力气更小,半天也只挖了一小块。哎,如果是梅纽瓦一定可以很快就把树洞挖出来的,梅里莎心想。
梅里莎在树上重新找了个地方,一个是门的旁边,一个是树后面,分别挖了一个圆形的洞,拔了树皮,露出里面的软木,留着以后做窗户。
干累了就休息一下,梅里莎还用火柴在铜盘里生了火,烤猴面包树果实吃,用的柴火就是从桃树和荔枝树上折下来的树枝,反正它们也不结果实。
梅里莎迫切的想要一个锅,可以烧汤喝,但是梅里莎没有钱买锅。
“如果厨房没有人,倒是可以从那里偷偷拿一个锅到空间里呢。”梅里莎自言自语的说,“但是最好不要,如果我进了厨房,锅不见了,就算不是我拿的,安娜也会想办法收拾我的,万一因此把我卖了就太可怜了。”
梅里莎现在觉得只要不被卖了就已经很好了。
第二天放学后,梅里莎吃力的提了一大包猴面包去了顾念的家里,和顾念分享她种植的猴面包,感谢她送的小兔子。顾念家住在上海滩码头附近的贫民窟里,梅里莎找了很久才找到她们家。梅里莎见过了顾念的妈妈,把一大包“哥哥送来的”猴面包给了顾念的妈妈,获得了顾念妈妈的感谢。两个姑娘喝了茶,跑去看兔子,趴在兔子笼边,一边看一边欢乐的说笑。
“顾念,你家里有这么多小兔子啊!”梅里莎羡慕的说。
“梅里莎不要羡慕啊,我送给你的小兔子是一公一母的,你好好养,很快就能有很多兔宝宝了。”顾念说。
“真的吗,我一定好好养。”梅里莎说。
“不知道李伯伯现在怎么样了。”顾念说。
“他那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梅里莎说。
“嗯,一定没问题的。”顾念笑着说。
两人正在说笑,顾家的大门打开了,顾念的哥哥一脸凝重的进了门。
“哥哥,你回来了。”顾念迎上去。
“念念,你在家啊。”顾盼看见了妹妹。
“哥哥,饭给你留着了,我帮你热一热。”顾念快活的说。
“不必了,我很快就要走了。”顾盼将搭在膀子上的衣服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自己超房子里走去,走到一半,顾盼回过头,“顾念你最近有没有给人说过李伯伯的事情?”
“没有!”顾念挺着小胸脯说,说完看了看梅里莎,又告诉哥哥,“只告诉了梅里莎一个人。”
顾盼看了看梅里莎,有些犯难。
“哥哥,我知道不能告诉别人我们和李伯伯有交往的事情,但是梅里莎不是外人,”顾念辩解道,“她为了给我们钱,被警察抓去了!”
顾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顾妈妈听见了他们在说话,特从房间里出来了:“顾盼,你回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顾盼想了想,说道,“是有一点事情,妈,你知道吗,李伯伯被警察抓起来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顾妈妈惊慌的问。
“不久之前的事儿,刚从北京传回来的消息。”顾盼说,“大概在3月16号,李伯伯召集了几万人在北京开什么反对大会,上面说这是叛乱,被铁狮子胡同的警察和军队镇压了,李伯伯也被抓走了。”
“什么?叛乱?我的天哪,老李怎么跟乱匪搅在一起了?”顾妈妈惊慌失措的说。
“妈,你也别担心,李伯伯看来是有大能耐的,很多人都在想办法救他,”顾盼严肃的说,“但是,我们家可没有李伯伯的能耐,家里管好嘴巴,不要告诉别人我们家和李伯伯有来往的事情,当心被当成乱匪抓走了。”
“唉,唉,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的。”顾妈妈愁苦的说,“作孽呀,怎么事儿总是不平啊。”
“眼下看来,爸爸当初就不该和李伯伯他们往来过密,李伯伯出事了自有人救他,爸爸出事却没人救得了爸爸,”顾盼说,“爸爸死了,瀛岛人没事儿,工人还照样在瀛岛人的工厂做工,爸爸却再也回不来了。”
“不是的,如果不是李伯伯,就没人给我们工钱了,我们每天做很多活,可是瀛岛人却不给我们发工钱,很多人都在里面被呛死了,没人给我们说话,谁会关心我们的死活呢?”顾念说。
“可是那些说话的人都活着,爸爸死了!”顾盼暴躁的说,“以后不许和那些人来往了。”
“可适大家还在帮你爸爸讨公道,工人们都没有复工,宁愿不拿工钱,宁愿让家里人挨饿,也不复工。”梅里莎轻轻的说。
“可是我爸爸却再也回不来了。”顾盼轻轻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