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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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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鬼媳妇的话噎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那东西道行并不高吗,现在他没在幻境里迷惑我们了,你怎么又说不知道?”

“道行不高也只是对于懂行的人,我不懂这行,身上又没了可用的东西,自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把自己的不懂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我知道她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毕竟我一路过来,表现出的都是一副很懂的样子,但是鬼媳妇怎么也跟其他人一样走进了这个误区,认为我们看风水的就一定会懂捉鬼。

也罢,虽然我自己不懂捉鬼,但我曾经有一个非常懂这个的爷爷。我重新把小时候与爷爷在那家别墅楼梯里的经过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努力搜寻着自己之后的所学所闻,再结合爷爷那次跟我说的话,大致明白了爷爷当时所用之法的原理。

我定定地看着鬼媳妇,她也看向我,黑暗中那张脸的轮廓完美无缺。思索了片刻之后我问她:“你很急着找双癸是吧?”

她点头,没有做任何遮掩。

我继续问:“你相信我吗?”而后又补上一句:“你想好之后再回答,这点参不得半分假。”

她的目光至始至终在我身上,稍稍沉默后,她答了两个字:“相信。”

“好,剑借我用一下。”我说。

她把自己的长剑递给我,我接过剑,拔.出来直接用手握住剑身,再把剑柄递向她:“你拿着这头。”

如我的意料一般,锋利的剑刃瞬间割破了我的掌心,血顺着手上的纹路一股一股往下流淌,我只觉得手心火辣辣的疼。鬼媳妇看着我在淌血的手,目光闪烁了一下,想问什么终是没有问出来,听我的吩咐一言不发地把剑柄握住了。

“你现在转过去,只管往前走,不要考虑我,我会跟在你后面。”

她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虽然让她不要考虑我,但她应该还是顾及到我的手,无论是转身的时候还是往前走的时候,握剑的手都格外小心,剑身在我手里几乎没有任何位置上的变动。

她走得很慢,我握着剑慢慢地跟在她后面,右手一路都在不停地往下滴着血,我担心手上的伤口太快结痂或者血量不够,故意把剑刃握得越来越紧,弄得自己整条手臂都在不住地颤抖,因为真的很疼。

这个办法的原理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运用活物的阳气和精神的力量对鬼物造成震慑,以破开其用邪气制造出的幻局。一般前面会选择活鸡或者活鸭,因为动物的心思比人单纯,他们虽然对于危险会有感知,但求生的本能会让它们心无旁骛地只知道往前“逃命”,书上把前面的这部分称作“无畏”,但按照我个人的理解,我觉得这个“无畏”不准确,用“无骛”或者“无疑”更好。而走在后面的,也就是现在手正在滴血的我,叫做“破慑”,这个意思倒很贴切,就是用血气破邪气,唯一的要求是这个血必须是新鲜的有温度的。

有了“无畏”和“破慑”,最后一步便是用任意的介质将两者连接起来,再共同往前走就可以了。说起来简单,表面上做起来也容易,但唯一难以把握的就是走在前面的“无畏”。这也是我为什么要问鬼媳妇相不相信我的原因,在我们最开始察觉到落入幻境时,我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因此便决定拿她想找双癸的心赌一把,赌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找双癸上,再让她相信我,只要她彻底地相信我,对我能带她出去这一点坚信不疑,那我们出去基本上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事实证明,我赌赢了,我这个面若冰山的鬼媳妇确确实实是个重情义的人,现在正一心系着她那个忠心的属下再无其他。更重要的是,她相信了我。

幻境消失了,我和鬼媳妇此刻站在一间方形墓室的角落,在这间墓室的中央位置,黑鼠、鹰钩眼老头子、丁神机还有谢四正一字排开,来来回回地走着圆圈。他们每走一段距离便聚在一起,丁神机用匕首在地上画上一个符号,之后又一字排开继续走着圆圈。我看着好笑,转念一想,刚刚我和鬼媳妇身处幻境之中,料想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去。

而在墓室西面墙的正前方,有一个小型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平躺在石台上,面朝墓室顶,怀里抱着一个大石盆,朝着我们这一面的衣袖搭了下来,袖子里是空的,上面似乎还染着血渍。

鬼媳妇快步走过去,扶起石台上的人坐起来,两指在她胸口的穴位上点了几下,又替她掐了人中和虎口,那人渐渐转醒过来,看起来依旧很虚弱。

“双癸。”鬼媳妇唤了她一声。

双癸皱着眉头刚刚睁开的眼睛缓缓转向鬼媳妇,半晌才发出了一点气若游丝的声音:“主……人……”

“知道了,你别说话。”鬼媳妇拿过双癸那一只手把着她的脉象,面色渐渐地不再那么凝重。

我站在一旁,注意力却被双癸之前紧紧抱在怀里的石盆吸引了过去,石盆现在已经被鬼媳妇放到了石台下面。直径大概三十厘米的盆子,边缘很厚,盆面打磨光滑但因为年头太久已经出现了些许裂纹,盆上扣着个大圆顶盖,盖子中心凸起的地方有一个小孔。

透过小孔只能看见里面一片漆黑,我很好奇,却总觉得这石盆透着一股子阴气,诡异得很,不敢伸手去打开盖子。说来倒是奇怪得很,我越是告诫自己不要去碰石盆,就越是有一种冲动想要把手伸出去揭盆盖子。我跟着爷爷二十几年,碰见过不少不属于阳世的东西,耳濡目染地无师自通了一些本事,比如能够在第一时间分辨出一些东西的强弱。而现在面对这个石盆,我就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极度不安感。

“这个石盆古怪得很,这里、恐怕不安全。”我不知道怎么把这种不安的感觉传递给鬼媳妇,毕竟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

鬼媳妇瞥了一眼地上的石盆,回过头去一边继续查看双癸的伤势,一边说道:“在墓里,又何来安全一说。”

她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强者通常会下意识无视掉弱者的警告,尤其是自己正专注于某件对自己来说更重要的事时,论身手鬼媳妇能妥妥地甩出我十几条大街,跟我比起来,她就是强者,我是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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