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1/2)
月亮隐进云里,又从云里出来, 岩壁上两抹不停交错又分开的身影随着月光的变换, 一下子清晰一下子模糊。我在边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睁睁看着她们打, 却想不到任何办法。现在我们身上, 除了高玄乙和双癸的两把剑,再没有任何可以御敌的东西。我真后悔之前没找丁神机要点他那些稀奇古怪的粉末或者要一个黑驴蹄子, 不管有没有用,至少可以拿出来应付一下。
时间耗得久了, 高玄乙的体力也快到极限,凭我都能看出, 她的速度相比之前明显慢了, 而双癸,被某个东西操控着,每一击都仿佛抡了一个千斤重的铁锤, 狠狠朝高玄乙砸下去, 到后来,高玄乙索性不再与之硬碰硬, 能躲则躲,躲不了便用巧劲化掉。
这样打着打着, 双癸突然原地纵起, 出其不意地飞身蹿上了旁边的岩壁, 五根手指甲深深插.入坚硬的岩石之中, 飞快地往上爬去。她手脚并用的样子, 完全不像一个人类,更像是某种原始的动物。
高玄乙站在岩壁下方注视着上面像动物一样攀爬的人,她眉心紧皱,右手捏紧了一直没出鞘的长剑。
月亮即使再近再明亮始终也比不得太阳,夜晚的光线缩短了人的可视距离,双癸的身影在岩壁上缩成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小,一两秒的工夫便完全看不见了。她这样消失了有四五秒钟的时间,一个黑影从头顶射向我们,速度之快就像是一条黑色的闪电,当我察觉到时已经晚了。
好在高玄乙反应够快,一把将我推出黑影的范围,她自己则就地一滚,避到了边上。一声沉重的闷响,双腿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震了一震,双癸落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我没来得及庆幸,她跟个弹力球似的,脚一沾地一下子弹射起来,举着仅有的一只手照着我的脖子掐过来了。
速度真的是一个硬伤,眼看着那五根弯成爪状的手指逼我越来越近,我原本是想躲开的,我也以为我能躲开,可等我反应过来时,那只手已经像一个钢钳一般死死钳住了我的喉咙。
双癸扼住我的喉咙,脚下并没有收住往前扑的步伐,而是借着这股扑力干脆将我摁倒在悬崖边缘,任我怎么挣扎,脖子上的力道只是越收越紧。
我用力掰着双癸的手,想咳嗽,张开嘴巴却只是把舌头吐了出来,喉管在外力的作用下已经起不到任何呼气的作用,胸腔里胀得难受。高玄乙很快赶了过来,受角度限制,我的视线被双癸的身体挡住了,看不见她们交手的动作,只是她们打斗的几个回合间,我不仅没有得救,反倒因为双癸几个大幅度的回击动作,导致我半个身体都支到了岩壁外面。
悬空的后背感受到下方一阵阵凉飕飕的风,在我的后面就是悬崖深渊,我非常清楚这要是掉下去铁定连尸体都找不到。缺氧让我的大脑嗡嗡作响,此时此刻我除了胸口一腔闷胀的浊气还有一肚子想要骂人的火气。妈的,都是要死的人了,就不能让人好好等死吗,非要搞这一出,死都不给个全尸……
在我最后一点意识弥留之际,我不再去管那只掐在我脖子上比钢钳还要牢固的手,拼劲全力地抬起支在外面的半边身体,尽可能的与掐我脖子的人缩短距离,然后伸直了两只手过去,抓住一个东西就开始往死里撕扯。
模模糊糊我知道被我抓住的东西是双癸的脑袋,我再管不了这个身体与这一切行为的主导者是不是同一个人,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骗老娘背了它这么久,说翻脸就翻脸,老娘可不是软柿子,你想捏就捏。
我咬着牙脸胀得通红,即使如此手上的力道还是不肯松懈半分,然而没撕扯两下,我好不容易抓住的脑袋忽然猛地从我手里缩走了。我脖子上一空,掐住我喉咙的力道也随之消失,我整个人差一点跌落下崖。
新鲜的空气立时从鼻腔灌入肺腑,我麻利地蹬着两条腿,用手支撑住自己,快速离开危险的岩壁边缘。我总算可以咳个痛快了,虽然这样猛烈的咳嗽其实并不好受,却让我的大脑瞬间清晰了不少。我原本以为我得以挣脱是因为高玄乙把那玩意儿弄走了,没想到她此刻并没有和双癸打斗,而是静静站在咳得两耳通红的我的旁边,戒备之中带着些许费解。
双癸独自在中间捂住脸,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她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就甩着脑袋又朝我们扑了过来。在她和高玄乙缠斗的几个瞬间,我注意到她脸上的一点点血渍,经过判断,我确定那不是双癸的血。虽然我刚才的抓扯确实是拼劲了全力的,却并未对双癸造成一点点伤害,她的脸上连一条被我抓出来的指甲印子都没有。
我奇怪着是哪里来的血迹,隐隐感觉到自己掌心传来的疼痛,忽然想起我的手心还有伤口。我抬起手看,因为刚才的挣扎,高玄乙为我包好的伤口又浸出了鲜血,血顺着掌心的纹路流得满手都是,这时候要是有墙壁拿来给我拍上一掌,我绝对能在白.粉墙上留下一个鲜红的血掌印。
公鸡血可以辟邪,活人血也可以,但这一点往往直接被人忽略,因为除非是纯阳之血,否则人血的作用微乎其微,对于道行稍微深点的邪祟,其作用就等同于在给它挠痒,有的时候,鲜血可能还会适得其反,会激起某些东西的嗜血欲望。不过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所谓一物克一物,有的邪祟虽然强大,但它的弱点可能恰恰就是最没有杀伤力的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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