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1/2)
只是, 也不知是他实力深不可测, 还是运气够好,在被正道下了通缉令之后, 竟然还好端端地活到了现代。
“兴许他是故意被封印在阴井之中,就是为了避过正道的围剿?”
景曜挑了挑眉, “这倒是有可能, 他要是活的念头够久, 就该知道各处灵气消散枯竭是不可逆的, 玄门中人也只会一代不如一代, 他偃旗息鼓躲在封印中,直到外边那些他打不过的人都往生极乐, 那确实也就没人能来找他的麻烦了。”
只要活的够久,把其他nb的人都耗死, 他就成了最nb的那个,这个策略……令人佩服。
知晓了前因后果, 白羽微心内了然, 这件事当真同楚尘渊半点干系都没有。
那通缉令可都是唐代留下的, 当时有没有正一观都是两说,小辈肯定是不知其中利害, 而且他也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上清派来收拾残局。
“你不走吗,要一直守着着小子?”景曜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手术室, 里头楚尘渊仍是生死不知。
他气血消耗的最严重, 这就不是医院可以救治的, 甚至仅仅是外伤, 医生也说只能尽力而为。
已经推进手术室几个小时了,仍然在抢救中。
小地方一旦发生了事故,不用等新文,很快就会传的人尽皆知,景曜打不通白羽微的电话,这才过来看看。他和楚尘渊可没什么交情,也不在乎他的伤势,转身便要下楼去。
白羽微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事,便问道:“被牵连进这件事里的学生们怎么样了?”
景曜停了脚步,“就跟你之前猜的差不多,死了不到十个,还有几十个受伤的。工大学校本身嘛,损失了半栋楼,不算很严重。”
白羽微苦笑,心内有些酸涩,几条人命而已,对于看惯了生死大事的人,确实不严重。
“前几日有鬼差来与我说,此间会有大事发生,指的应该就是此事?”
“鬼差?”景耀的神色中露出一丝嫌恶,声音也冷了几分,他可以长生不老的法子,不似尸仙人那么决绝,等于是钻了天道轮回的漏洞,没少被鬼差找过麻烦。
“鬼差既然知晓此事会发生,为何不阻止?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阳寿未尽的年轻人,死在违背天道而生的邪仙手里吗?”白羽微垂眸,当时二少奶奶现身之时可还是在好多天之前,若是当时能给出预警,兴许便可避免。
景曜冷哼一声,十分不屑,“你当鬼差是什么人?阳间有阳间的法律,阴间自有阴间的规矩,他们管得了鬼,管不了人,更管不了精怪,而且——不屑于管。”
“知道此处会有死不瞑目的冤魂,提前过来做准备将他们收走,不至于让其逗留于人间祸害更多人,对于鬼差来讲也就是极限了,毕竟不过是些天道的走狗。”
白羽微一愣,景曜历来不喜所谓名门正派,背后说起来向来不留口德,但是也多以调侃为主。
而对于鬼差的意见竟然这么大,显然是当真结过仇的。
“倘若有鬼差就在此处,你还会这么说吗?”
“有什么不敢说的,当年我还想从他们手里抢人呢。”景曜自嘲的笑了笑,脚步不停,渐行渐远。
眼见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白羽微收回视线,看向相反方向。那边的回廊上,一个身着黑衣的短发女子,逐渐在灯光下显出身形来,径直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羽微。
“别说多余的话。”她语气仍然不带丝毫感情,但是眼神中,竟然有那么一丝快意。
白羽微无奈地笑了笑,总算知道了为何景曜会接二连三被鬼差找麻烦。
“我哪有?只是我没想到你都到了隆城,竟然还是没去见他一面。这么多年来,你甚至都不让他知道你已经成了鬼差,是不肯原谅他吗?”
那女子不为所动,倚在墙边冷冷地看她,不管是靠的位置还是动作,都和方才景曜一模一样。
“让他知道又如何,我现在的身份,又不能直接出手教训活人,难道听他在我耳边唠唠叨叨吗?”
两个都一心盼着对方能速速去转世投胎的人见面,确实是无解。
“其实要是知道你成了鬼差,说不定他会很愿意赴死的。”
“那是他自己想不开,与我何干。”
白羽微一愣,随即无奈的笑了笑,“对,庸人自扰,都是自己想不开而已。”
老人家嘛,性子古怪可以理解。
手术完毕时,白羽微略微放了心,为楚尘渊办好了住院手续之后,本想直接回家,想了想又折回来,从他的背包中掏出一叠净灵符箓,趁着护士不注意,在病房不起眼的角落贴了一圈。
他这一身功德的虚弱身体,真是太容易招鬼了,自己又不敢用鬼气来划范围护着,不然他只怕会更难过。
楚尘渊醒来的时候,感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仗着这一点欣慰,才能咬牙挺着不把自己再次打昏。
他只恨自己没有一直昏迷个十天半月。
同外伤的痛苦相比,过分消耗而受到重创的经脉,才让人更加疼痛难忍。清醒过来之后,一切变得难熬了起来,每一丝灵气的流动,都如同刀刮火烧,令他全身没有一寸血肉是不痛的。
他抬眼望向惨白的天花板,回忆起那日的情形来。
当时真的是九死一生,他却不后悔。
关于尸仙人以及蓬莱仙君这两个名号,于正一观的典籍上也有相关记载,虽然都是些传言,他也多少有些印象,在听到白羽微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自己抗下一切了。
今日一见,果然力量悬殊,要不是对方尚有所顾及,没有强行要了他与白羽微的性命,恐怕他们也是难以脱身的。
只是,这样“宽宏大量”,与那记载中的,可太不一样了。
楚尘渊无意于去探究他为何会手下留情,反正想了也得不出答案来,与其被搅扰了心神,不如赶紧休养生息,让自己尽快痊愈才是正经。
然而相比这横空出世的尸仙人,最让楚尘渊心绪烦乱的,乃是在他晕倒之前,模糊的视线中所看到的场景。
那时他已经躺在了草坪上,被阳光晃的睁不开眼,随后便看到白羽微自高处跃下,她背后火光冲天,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中,不知为何变为了琥珀色,闪耀着光泽,流光溢彩,摧残的叫人移不开视线。
美得惊心动魄,如同涅槃而生的凤凰。
只是这种让他呼吸不畅的惊艳,在白羽微于他身边落地蹲下的一瞬间,转化为了惊疑与恐惧。
她当时外衣被身后的爆炸波及,碎裂成片,整个左侧的后背都裸露在外。因有鬼气护体,纤细的皮肤并没有因此受伤,然而却有一道扎眼的红痕,自蝴蝶骨下若隐若现。
那不是在这次爆炸中留下的伤痕,因为那痕迹延伸向下,更多的都被遮掩在了尚且完好的衣服之下。
那时宽窄不一交叠纠缠的两条红色印记,与那日他在走访老城区时,在街心花园处见到的那尊雕像,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是正一观特有的标记,用来警示危险难以处理的封印之所在。
同楚尘渊今日所用过的十方归墟大阵不同,上古时期,正一观的弟子众多,一些独创的法门,未必都会分门别类流传下来,唯有这记号是通用的,以警示后人,此地曾经有过极为危险的封印,轻易不可破坏。
那日他在发现了标记的雕像之后,在附近都未寻到封印法阵所遗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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