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1/2)
万俟辉之事已毙,万俟麟在方城故居亲自审问,将万俟辉这些年所做的蠢事都审了个干净。包括当初万俟友云出事也是万俟辉的手笔。
皇帝对万俟友云疼爱非常,哪怕她嫁给一个江湖人,只要她诞下皇子就会立刻被封为太子。万俟辉自认天资,岂能被如此羞辱?他只觉得龙位必然是他的。于是便暗中下了杀手。彩飞是他埋在万俟友云身边的探子,没料彩飞与万俟友云多年感情如同姐妹,不顾身中蛊毒也要反水,导致他派出的杀手只能杀了万俟友云与其丈夫。
彩飞虽然身负武功,但是身上的蛊毒出自百药门,非寻常医者可解,便落了个疯疯癫癫的下场。至于她与风临少便又是另一段渊源了。
苏晚的身份很快得到证实,被册封为太子,而万俟麟与苏洛丰……皇帝自然巴不得没有人与苏晚抢皇位,见到自己儿子成了断袖竟然拍手叫好。
苏晚毕竟年纪尚幼,又有万俟辉多年经营的势力伴于龙侧,万俟麟与苏洛丰不紧不慢,一边悠闲的过着日子,一边为苏晚扫平障碍,将百药门和万俟辉其余遗留势力拔除。待到苏晚已成大器,堪坐龙椅,他们才携手远游。
对此,长大成人的苏晚,哦不,万俟晚皇帝十分怨怼,因为他的皇叔当初告诉他,只要苏洛丰成了他的媳妇,就可以更长久的守候在他身边。哪知这“更长久”只多了十余年,而且原本说好的皇位,也变成他来坐。是以他们每每云游归来,他便做足了功夫要挽留苏洛丰。
直到数十载后,苏洛丰与万俟麟已经老得走不动路,只能双双呆在皇宫养老,万俟晚也已经是年近半百的老人,依旧时常与万俟麟争夺苏洛丰的关注。
——
苏洛丰并不舍得离开这个世界,但是万俟麟与他都已经年暮,某一天他昏昏沉沉睡去,便自动传到了下一个世界,显然他在上一个世界已经“寿终正寝”。看着眼前的新世界和自己崭新的身躯,不知为何他脑中只有万俟麟那句堪为表白的话:“不知为何,我觉得我与你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如今我方确定,这种感觉不仅仅是熟悉。”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想起,他们在一起几十年,更粘腻、更令人映像深刻的话都说过。反复咀嚼了几遍这句话,直到有人出现打断了他的追忆。
“小丰,不好了!”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冲进苏洛丰的房间,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一边叫道:“你快跟我去医院,你爸出事了!”说着便将苏洛丰拉了起来,朝外跑去。
苏洛丰抬眼看了看他,脑中浮现出这个青年的身份。这个青年名叫言非,是他的邻居,同时也是他的“好朋友”。
他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当渔夫的父亲与他同住,名叫苏培。他母亲在他年幼时就跟着别人跑了,苏父爱之深恨之切,对这个儿子非打即骂,沾染了赌博和酗酒之后更是毫不留情,苏洛丰每日被父亲打骂压迫,从小学开始就要在外面捡垃圾养活自己,而善心的邻居言非虽然是孤儿,却给予了他十分的温暖,饿了给他东西吃,冷了给他衣服穿,在自己交不起学费的时候还会给予适当的“帮助”。而苏洛丰一直都恨坚强,哪怕遭逢大变也未曾流过一滴泪水。
他当然不会是“无偿”帮助苏洛丰。苏洛丰长得清清秀秀,文文弱弱,正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由于苏洛丰童年遭遇,对人心怀戒备,对待再造恩人般的他更是多了十分小心,为了长久吃下这个人,言非至今还没有表露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但他毕竟也才二十出头,面对才十七岁的苏洛丰没有那么谨慎,苏洛丰从他的眼神和动作就能看出这个人对自己有意思。
“我爸怎么了?”苏洛丰对言非没什么感觉,不免庆幸自己才十七岁,还不到言非下手的年纪。
“有人发现你爸倒在礁石海边。”言非说:“他的船不知道是遇上暗礁还是遇上海浪,被冲得四分五裂,一些船骸被也被冲了上来。”
苏洛丰眉头一挑。他的便宜父亲苏培早年是个船员,赚了点钱之后就自己买了一艘小渔船,平日靠出海捕鱼为生,有时候也会载一些游客,赚得虽然比船员少,但是胜在自由,不用一年半载才能回家一次,不过后来因为母亲离家,他又染上赌博和酗酒……
苏培已经很久没有出海了。
跟着言非来到医院,才知道苏培的情况有多糟糕,他的船的确是遇到了海浪,并且撞上了暗礁,人还能被冲上海滩已是万幸,可惜在海难中他的肋骨被撞断,脑袋也受到重击,至今昏迷不醒,一到医院苏洛丰就被医院的护士押着签了病危通知书,然后将住院卡交给他。
苏培向来不理睬苏洛丰生计,他的钱用来买酒赌博尚且不够。
苏洛丰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钱,有整有零,也不过两百来块,连苏培一天的住院费都不够。礁石海边礁石镇,镇上不过百余口人,医院的医生护士也都认识他这个苦命的孩子,并没有人催着苏洛丰交钱。
苏洛丰心中暗叹一声。苏培虽然对他不好,但是不代表他愿意看着苏培死。可是苏培跟他生活捉襟见肘,都没有什么余钱,而言非……且不说他只是个孤儿,哪怕他真的有钱,苏洛丰也不敢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