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眼泪滴在了弓起的两腿间(1/2)
那么,作为山区人,出路在哪儿呢?像很多时候一样,林青双手托着两腮,胳膊肘支在膝盖上,眼晴望着远方,忧闷的想着,但百思而没有结果。
蓝蓝的天空有鹰飞过,山山岭岭这儿那儿洒满了明丽的阳光。初冬已有些寒意的山风这时阵阵吹过山峁,摇曳的灌木梢头拂动了他的头发,林青才感到他不知在这儿坐了多长时间了。当他站起来要担柴下山时,突然听到山脚上他家房前有争吵声,他不由倾耳细听,才听出是欣宜爹和他伯吼叫的嚷声,这白家老爷子是不会轻易来这儿的呀,他们在吵什么呢?他忙担柴下山,走到山脚垭口放下柴担,只听到欣宜爹吼叫:“你个东西想赖账不成?那钱是我崔家女婿给我欣儿的定婚礼,这几天你还了我一了百了,要是不还再不会看死去的老妹面,最迟下个月找人来扒了你这几间窝(房子) !”
“你敢来扒我房子,看我就像那年绑了你的爪子叫你吊到屋梁上……,”是他父亲的声音。
林青在灌木丛的掩盖下,悄然来到房侧,只见欣宜爹高戳着魁梧身驱,腰里系根黑汗巾,一手叉腰,一手拿根长烟杆的烟袋,翘动着满下颏黑硬的胡须,立在门前场子中央。而他父亲林老万显得有些单薄,削瘦的脸黄黄的,手拿根拐杖,身体虽然较高,背却有点弓,站在门口。两个接近老年的壮年人就像斗鸡似地看着好笑又有些可怕,林青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走去劝解的,若要劝解了,他们一定会在劝解人面前各呈威风,反而会闹出更大的麻烦来。
没人听他们评理,欣宜爹果然跺了一会儿脚走了。林老万也转身进了屋,虽然他骨折的那只腿已能走路,但仍然行走不自然。在这个时候,林青才转回山垭,把柴挑到柴棚里。他走进屋,坐在堂屋掰苞谷的林老万问:“三娃子,你借了欣丫头的钱了?”
“啊。”林青走到饭桌边,提了桌上的水瓶倒了半杯水,端在手里喝起来。
“可欣丫头在医院给我说,是你借的钱让她送到医院的,我问你,你也说是你借的呢?”
“是啊,不管谁送钱到医院帮了我,我都必须感谢,都要承认是我借的钱呐,因为以后毕竟我去还,只是没说清这钱是欣宜借给的。”
“那你咋不说清?”林老万火了,暴怒地站了起来,瞪眼看着儿子。
“说清了你还住院吗?”那天外面借款林青空手而归,愁肠百结的他装着笑脸走到病人的病床前,还未说话,林老万就先告诉他欣宜来了,边从枕下拿出一张条据递给他,“欣丫头给的。”原来是一张卫生院收款单,他把条据拿在手里看了一会,而后猛然抱在胸口,就像拥抱着欣宜一样,激动得热泪盈眶,百感交际:欣宜,你从哪儿弄来这多的钱啊?当时林老万从病床抬起头问:“那儿弄的(钱)?”林青吱支吾吾没说清,因为从对方的话里知道,欣宜并没说明是她的钱交的住院费,而强调的是他借了钱让她送来医院,他知道欣宜的意思,是怕说明了老爷子就不在住院呀,他和她们家闹着仇呢!他也就只好不再说清。一夜过去后,第二天他去找欣宜,欣宜再也不见他,他一点也不知道欣宜是借了崔建的钱,直到半个月后在商业大楼前面玉兰树下看到欣宜,从崔建污辱的花里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是一切都晚了。
“咋个办啦?刚才欣丫头的爹来了,要在这几天还钱呐,三娃子,你咋做下这样儿糊涂事,要是给我说了,我就是死也不住那医院,现在把事捏在别人手里,以后咋在人前抬头!”林老万捶着他那只伤腿,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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