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暖(1/2)
苏缚道:“爹娘怜惜儿媳, 儿媳感激不尽, 只是这些年,大哥打理家业,大嫂操持家务, 着实不容易。二郎也是多亏了大哥大嫂的照应,苏缚在此先谢过大哥大嫂。”
林大郎忙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弟妹客气了。”笑容十分热络。
白露顿时暗生不悦:这对夫妻分明是狼狈为奸的, 这前半截的话便是说得再花好月圆, 后半截也不定藏着什么坑让人跳呢,何须这般客气?
她觉得大郎实在不够体贴她的心思, 便暗中伸手,又在自家官人嫩腰肉上掐了一把。
林大郎面容扭曲, 好容易才没失声叫出来。
苏缚只当没看见, 又接着对林员外夫妇道:“爹娘的爱护之意, 儿媳心领。诚如官人所言, 家业便算作我们叔婶对侄儿的一份儿心意了罢……”
林员外夫妇一听之下大失所望, 只道这二郎媳妇在京师摆谱惯了, 不晓得日子的艰难, 只怕要与二郎吃些苦头了。
林大郎和白露两个却是同时大喜,正把笑脸张出来,却听那弟媳又道:“只是, 儿媳尚有两个不情之请, 还望爹娘莫要见怪。”
林大郎夫妻立时又见紧张。
林员外夫妇却精神一振:“但说无妨。”
苏缚笑了笑, 道:“不瞒爹娘,近日官人虽则依然为人诟病,其实十分上进,已经张罗起要做些营生养家。儿媳但望能帮官人聊解些后顾之忧,是以想斗胆请求爹娘将那间金银铺子提早交予我们夫妻,权作生计仰赖。”
林夫人听二郎媳妇如此知礼识大体,笑容满面的颔首道:“本就是预备要给你们的,拿去便是,有甚好计较的。还是快快说说你的第二个不情之请罢。”
苏缚垂首施礼道:“多谢爹娘。这第二件事,还是为着官人的生意。我们夫妻两个人少力寡,着实缺些帮手,更兼少个地盘来张罗,所以想要挑些合意的人手,再寻个合适的地方,也不知会不会叫大哥大嫂为难。”
白露嘴角冷笑,心中暗道:做了这许多的铺垫,原来却是在这儿等着,怕是早就看好了,要夺大郎手中最赚钱的几个铺子罢。不过也无妨,便是教你拿下了,也未必伏得住人,届时便看你们泼皮夫妇如何焦头烂额了。
林员外虚虚将她扶起,爽快地道:“人手你们自己去挑,若是看中了哪个铺子,直言便是。大郎做哥哥的,怎会跟弟弟计较这点蝇头小利。”
林大郎自然连声称是。
白露却气得直接呕了一声。
众人都将她看住,气氛尴尬,她不好显得自己小气,只得掩饰道:“也不知怎地突然想呕,约莫是孩儿顽皮罢。”
于是,众人皆喜笑颜开,夸了那肚子里的孩子几句,又说回主题。
林大郎已预备要叫这弟妹宰一刀狠的,谁知她却说:“多谢爹娘,多谢大哥大嫂,官人与妾身说,想要养些马、驴、骡来做事,不知家中可有合适的所在?”
要养这些充作脚力的畜生?
林员外夫妇对视一眼:幺儿莫不是想做个行商么?
原来这商贾也分两种,一为行商,走南闯北,南货北运,北货南运,获益颇丰,然风险也颇大;二为坐商,坐居商号之内,盈利略少,但旱涝保收。
虽则商贾之中一直有“坐商变行商,财源达三江”的说法,可如今这世道,路上匪贼不断,官府吃拿卡要,弄得行商实在难做,倒不如坐商来得稳妥。
不过林员外当初也是以行商起家的,幺儿有这等志气,他们倒不觉不好,只是担心他率性惯了,恐怕吃不了那苦头。
刚要劝一句,林二郎却率先道:“怎地没有?城外长亭附近不就有一片草场么?地方虽不大,也勉强够我如今用的了。一片破地皮,又不值几个钱的,莫非大哥还舍不得么?”
林大郎哪里会舍不得,他简直是求之不得,忙果断地道:“怎会,就依二弟之言。此外,二弟既有心立业,哥哥我便资助你十万大钱,愿二弟开门大红、马到功成。”
十万大钱也有差不多一千贯了。
林二郎自然是嘻嘻笑纳。
林员外见兄弟两人自行敲定了,也不便再言,只暗中打算要留些银钱在自己手上,免得二郎没个着落时好周济他一番。
当下,皆大欢喜,兄弟两人都巴不得即刻去官府将这些事情分割清楚。但到底天色已晚,只能各回各院里歇息着去。
却说林大郎得了偌大的好处,回到房中,心情大爽,见白露还是拉着一张脸,不由问道:“哎哟,我的娘子诶,方才我就想问了,你这究竟是要怎地?二弟一口气将半副家业都交予我了,你不至于连个金银铺子并草场都舍不得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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