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2)
第二十九章
事情过去好几天,大家还时不时在背后说起这事,都在猜测言悠悠什么出身背景,花起钱来这样豪爽大气,四五千银子眼都不眨一下扔出去。
小唐说:“我要有这么多银子,立马在京城买一座宅子,把爹妈哥哥妹妹接出来住。”他家至今挤在一座大杂院里,一家六口仅有三间房,哥哥眼看要成亲,都腾不出屋子做新房。
小孙说:“我要有这么多钱,赶紧放在钱庄里存起来,将来爹娘身后事还有儿子读书女儿嫁妆就都不用愁了。”
小唐问宋离:“宋大哥,你要是有这些银子,准备干什么啊?”
宋离说:“我这辈子大概是发不了这样的横财喽。”又叹道:“言姑娘虽然聪明能干,却还是小孩心性,不知道世道艰难,赚钱不易,人的一生,哪能次次都如此运气,万一有个什么事,关键时候要用钱呢?未雨绸缪比到时东拼西凑更重要啊。”
众人得出一致结论:“言姑娘真是会赚钱,更会花钱!”
石榴也在絮叨,说:“姑娘,你不是说要办户籍吗?现在没有钱,怎么办?”
言悠悠这才想起自己黑户身份,拍了下脑袋,“对哦,都给忘了。”想了想问:“办户籍要多少钱?”
石榴说不知道,“估计要不少银子吧。”
言悠悠顿时唉声叹气,“钱真是不经花啊,一下就没了。”
石榴一直为此事耿耿于怀,突然发现姑娘也不是那么靠谱,自己还是要把好这个关,不满说:“不是钱不经花,是没有像姑娘你这样花的,人家银子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儿呢。”
“好啦,好啦,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大手大脚乱花钱了。”被大家说的多了,言悠悠冷静下来也有一丝后悔,尤其是办户籍一事,完全没想到。
石榴仔细瞧着那只纯金怀表,怎么看都觉得不值四千二百五十两银子,说:“姑娘,你怎么就喜欢这个玩意儿?要看时间买个沙漏不就行了!”又怪自己:“当时我就该拼命拦住你的,要是没买这个什么怀表,咱们就可以在泉州买好大一栋房子了!”
“啊,买房子?”言悠悠根本没想过这个。
“是啊,咱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打听过了,像以前在松柏巷租住的那种小院,只要八百两,好一点的不过一二千两。”
“那像咱们现在住的带花园的大宅子呢?”
“咱们就两个人,哪住的了这么大的宅子啊!连裴公子都只是租住。”
“你说要多少钱就是。”
石榴说:“我听小唐说过,说要一万多银子,光租金一个月就一百多两呢。”
言悠悠默然半晌,说:“算了,钱都花了,不要再想了,以后努力再赚就是。”她潜意思里对回到以前那个世界还抱有一丝幻想,因此从未生出留在此地买房定居的想法,不过是得过且过,花起钱来才会一点计划都没有。听石榴这么说,心想不管将来怎样,能不能回去,买个房子让自己住的舒服点,省的租房各种不便,倒是迫在眉睫的一件事。
这样一想,对一掷千金买怀表这事当真生出几分悔意,正如裴元教训的,自己确实太轻率了,纵然喜欢,没有这样倾家荡产的,那跟赌徒败家子又有何异?
言悠悠暗下决心,还是要想法子多赚钱,因此又去找程家管事,接了一些文书通译的工作。程明外出谈事若有需要,也会叫上她帮忙。言悠悠一下子变得忙起来,又过上了早出晚归的苦逼日子。
时已立秋,接连几天天气十分炎热,烈日当空,大街上行人稀少,位于东门街的王记绸缎铺门可罗雀,却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一个随从打扮模样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匹绸缎小声说:“裴大人,经江南织染局的人确认,正是咱们丢的那批绸缎。”
被称作裴大人的那人名叫裴卓,字子越,京城人氏,年约三旬,头戴方巾,穿着寻常蓝布长衫,目光锐利,点了点头,冷声说:“把掌柜的叫来。”
王掌柜一出来,便被两个如狼似虎的护卫押进了专供贵客休息的隔间里。裴卓坐在上首,喝了口凉茶,说:“王掌柜莫怕,我只是有些事要问你,还请王掌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被发现不尽不实,那就别怪我这两个手下不客气了。”
王掌柜吓的脸白唇青,忙不迭点头:“您问,您问。”
裴卓指着桌上绸缎说:“类似这样的绸缎你一共有多少?怎么得来的?还请王掌柜如实奉告。”
王掌柜定了定神,说:“这些绸缎用料足,花色新,配色好,乃是难得的上品,我记得很清楚,一共四百匹,进价十二两银子一匹,虽然贵,卖的却很好,如今只剩不到一百匹了。这种样式的绸缎外面从没有见过,是城东蒲家的私货,我见货好,这才拿下的。”
裴卓皱眉:“只有四百匹?”
王掌柜点头,“不错,十二两银子一匹,四百匹对于我们这样的铺子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不会记错的,客官要是不信,可以给你看我们的账本。”
裴卓当真去翻账本,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四百匹,扔下账本,问:“你从城东蒲家拿的货?”
王掌柜忙说:“城东蒲家是泉州鼎鼎有名的香料商,家大业大,家里有几百匹上好绸缎要处理,不足为奇。”
裴卓沉吟不语,暗自思量半天,抬头看见王掌柜还战战兢兢站在那里,说:“今天这事还希望王掌柜莫要到处乱说。”
王掌柜忙点头:“明白,明白,我一定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偷偷擦了擦脸上的汗。
裴卓挥了挥手,让王掌柜离开,对几个手下说:“看来,我们要去这个蒲家走一趟。”
这天言悠悠正在给蒲希密上课,忽然一个下人进来打断他们,说:“老爷有请言先生。”
“现在?”言悠悠有些意外,不知道蒲寿禄找她什么事,吩咐蒲希密自学,随他出来。
蒲希密一看先生都走了,也不学了,跳起来就要走,这时一个从没见过的高大男子拦住他。那人话倒是说得很客气,“蒲少爷,在下有些事想请教你。”
蒲希密一听笑了,“请教我?这倒是稀奇,说吧,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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