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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大厅披了外套回头扫视了一眼,视线落到了桌子上,又过去拿起了梳子放在边上柜子抽屉里才回来开了门,门一开,门口之人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抓起他就跑。
“急什么!”秦悍甩了他的手,走出门,把门妥帖的关上,“出什么事了?”
方大伟急的眼泪掉下来,“求求你快救救我弟弟,他快要被淹死了!”
“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些外来人,要找一个小丫头,说有可能游过长河到杨家村去了,他们自己不敢游就找村里人游,我弟弟被他们抓着,就游过去了,可今天下雨,河水比往常急了很多,我弟弟游了一半游不动了,抓着中间的一根铁链子卡在那了。”
河在村里的最东面,原本上面是有座桥的,说是桥也就是简单的两头立了两根木头桩子,上下各绑着两跟铁链子,权当扶手和下脚的,前几年连下了几天的大雨,没了河沿,等水位一下降,才发现,上面的木桩子被冲走了三根,仅剩下的那一根上也光秃秃的没了链条。
而有一根铁链子飘到了中央,被河底的石头牢牢的卡着,被游到脱力的方伟一把抓住才不至于被冲走,也算是暂时稳住了他的命。
雷哥几人昨天去河边来来回回的走了不下十几趟,这河连惯南北,两侧除了村子外就是开天辟地的大山了。
上游从遥远的山上来,落差极大,河水汹涌,泛着黄色泥沙,等到了他们邵家村和对面的杨家村这儿,因为地势相对来说要平坦一些,稍稍缓和了一段,但也是吃人的河段。
更遑论河底下可能还有漩涡和急流了。
碰上哪一样那都是九死一生。
雷哥他们沿着河跑到了晚上,上下都是无路可走的大山,唯一的去路只能是对面的杨家村,可他们对这宽宽的河犯了难,踹了几个手下的屁股都没能把他们踹下去,气的他大骂他们是缩头乌龟。
没办法,他只能找村民,但村民也不是傻的,没有好处谁给你卖命,更何况这条河死过这么多人,有钱赚也得有命花啊。
可方大伟的弟弟方伟动心了,他们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可家里穷,房子四面漏风,一下雨就要拿十几个盆接,他爸妈都在四处托人给他们找媳妇,可不管怎么样,房子总得有吧,再省钱再省钱买材料还得花几个钱吧,可就这几个钱把方伟给困在了河中央。
秦悍赶到的时候,雷哥正插着腰大骂:“我告诉你,钱我都付了一半给你家里人了,你要是今天不给我过这条河,我就让你家里人给我吐双倍钱出来!”
他来回挠着头发,看着很急躁,“你他妈的像个男人一样给我爬也要爬过去!”
河道太宽,他的声音在湍急的河流声中被冲了个断断续续,方伟什么都没听到,死死的卡着铁链中的一个小孔,身体被河流冲的瑟瑟惴惴,几度被冲的往后倒,又咬着牙往前顶了顶。
岸边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但没人敢下去救。
秦悍也站在岸边张望了一下,今天淅淅沥沥的一直下着小雨,这灰蒙蒙的天和这河水像是连成了一片,湿冷难耐。
方大伟双手做成喇叭状朝着方伟大喊:“小伟,坚持住,我叫了秦悍哥来救你!”
他急的真心实意,眼里一片红:“秦悍哥,我求求你救救他,他快支撑不住了!”
说完,连同边上一直在大哭的方家爸妈一起跪了下来,在地方磕了几个响头,“求你了!求你了!”
秦悍往边上站了一步,避开他们磕头的方向,“这么宽的河你让我怎么救?你们怎么怎么不去救?”
方大伟:“我救了,你瞧,我刚刚身上还绑了绳子了呢,可是我才下水就被冲走了,要不是有这绳子,我现在都死了,我根本游不到小伟的身边啊!”
秦悍在心里大致算了下河岸到方伟的距离,就是他再力大无穷也无法把绳子扔那么远的距离。
“我怎么帮?”
方大伟以为秦悍松口愿意了,吸了下鼻涕,喜极站起,“你也和我一样绑着绳子,你游过去抓着小伟,我们再拉你们回来。”
秦悍低头看着绳子,“你不能游过对岸,我就能?”
“秦悍哥,你能的,你一定能的,这个村子里还有谁能比你力气大?秦悍哥,我见过你一个人搬石头造房子,我也见过你一个人能扛起几个人才能扛的竹子,你肯定能的!”
秦悍冷冷的,似乎没被说动,“力气大和识水性有关系吗?”
而且他又凭什么帮呢,他一个人生活惯了,平时小帮小忙的他举手之劳,可如今这涉及性命安全,万一绳子他没拉好,他被冲走了,又有谁能记得他?
方大伟眼眶里瞬间喷出了火花,“你不肯帮?”他气急败坏口无遮拦,“你为什么不肯帮?这里除了你没人能帮他了?他才十八岁!他还小!你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水冲走?!你不怕他死了以后来找你报仇吗?!你良心过的去吗?!”
雨似乎下大了些,打在身上很快就浇湿了衣服,印出他肌肉喷张的胸膛,他任由方大伟在他面前吼叫,面色淡淡,“是我害他落水的?”
方大伟被他冷淡的表情吓的怵了两秒,但一转头看到弟弟被冲的又往后滑了一些,脑袋一热,“可是你却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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