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1/2)
虽钟师与她缘分是有意安排,但事实上在她无记忆的这三年,钟师是唯一照顾她并支撑她去找记忆的存在。
三年相处,没有师徒情是不可能的,只是地府的官都公事公办,得知他背叛地府夜叉自然指责并疏远。
最后一片红碎纸终于安静躺在地上,夜叉握拳捏紧双目静看着眼前的所有,找不到一点点钟师存在过的痕迹。
怒火蔓延全身,她愤而转身怒目瞪向祭司大蛇,松开握着的手,指甲瞬间细长。
“啊,生气了。”祭司大蛇对她的表现不屑一顾,“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他冷笑着走向二人,各看一眼绕在他们身边阴阳怪气道,“一个区区邪术师,可那点不登大雅的小邪术还是我教会的;一个地府鬼将,恶鬼之身修成菩萨心肠后如今也落得鬼力不济。”
两人都是闷不吭声就听着祭司大蛇在那边数落他们的无能。
祭司大蛇走到夜叉身侧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齿像一排锯齿令人心生惧意,面目异常的狰狞古怪,两人对视不语,旁边风吹草动这俩却静止在原地。
苏信北眉心一动,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便有血腥味窜进鼻孔。
他低头一看,夜叉的手已经完全没入那人的肚子,手腕微微转动,与之相同的,祭司大蛇也借着这人的手挖进安良的身体,但他的手没有动,或者说不能动。
祭司大蛇的唇角终于沉下去,恨恨地盯着对面的夜叉,而夜叉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衣服内不小心露出来的青色长毛渐渐变成青红相间,甚是诡异。
她脸色煞白,呼吸不稳,手从那人肚子里掏出来时,手指连同指甲都变得细长而尖锐。
“走!”夜叉突然对着苏信北吼道。
苏信北完全不知道夜叉做了什么,拉着夜叉就往外跑,但他拉不动,夜叉就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即便他想把她抱起或者扛着跑。
祭司大蛇冷冷一笑。
夜叉把他定住的同时,祭司大蛇也将她困在了原地,两个人几乎同时出手,祭司大蛇快一步,但夜叉也不慢,最后耗尽刚刚恢复的鬼力强行在人骨上画上符咒。
可是鬼画符咒会伤及自己。
她就算不灰飞烟灭,但成了废鬼,没什么用。
夜叉大喊一声:“苏信北,让叶昭炀去找七爷八爷他们来救我,快点!”
祭司大蛇瞪大着急地看着苏信北:“你敢走,我就弄死她!”
“走,我是鬼,不可能再死一次!”
“鬼也会死,看看钟师的下场!只要你敢动,老子就让她灰飞烟灭!”
苏信北握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焦虑之色渐显,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走到祭司大蛇的身边从那人的腰间拿下那一把短剑。
夜叉和祭司大蛇都是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可夜叉知道她刚刚耗尽鬼力镇住祭司大蛇的鬼魂并不能坚持多长时间,如果苏信北再不走,会来不及。
况且,皇帝很快就会出现的。
“苏信北,他杀不了我,你赶紧走,不要磨蹭!”夜叉只好如实说道,“他一旦能动,肯定会要你的命!”
苏信北没看她,不声不响地用短剑从祭司大蛇附身的那人身上割下一缕头发,又从他的脖颈处割下一片肉,血液不断流下,他匆匆忙忙从假山中找来一块小石头,将小石头用起鲜血染红后,便把肉片和头发都置于小石头上。
夜叉完全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可祭司大蛇看懂了,整张脸突然变得狰狞而恐惧:“你要干什么!”
苏信北仍是不说话,又用短剑割破自己得手臂,滴了四滴血在石头上。
“苏信北,你怎么会这种邪术?”祭司大蛇慌了,惊恐地看着还在忙活的苏信北,“你怎么会这邪术的!苏信北,你到底是谁!”
夜叉愣住,她又不瞎,知道苏信北正在使用邪术。
“火,火,火!”一切准备就绪可就差最关键的一步,“哪里有火!”
祭司大蛇轻笑一声“没有火,没有火你什么都做不了!”他的手仍在夜叉的腹腔之内,“你把我定住又如何?没用!”
他说着还堵在她腹腔的手腕微微一动,他狞笑一声,脚上又迈出一步。
“火火火!”然而苏信北根本找不到火源,钻木取火太慢,可这边又没燧石。
他抱着脑袋,急得跳脚,额上全是急出来的汗。
夜叉心里难受,她不想苏信北死,她想见着他好好活下去。
但她也不能再劝他离开,已经来不及,她是鬼画出的符咒仅仅只能支撑半会儿,祭司大蛇已经可以活动。
祭司大蛇将手从夜叉的腹部缩回来。
腹腔上破了一个洞,鲜血肠子一起涌了出来,她无力地后退一步,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伸手要捂住,可根本无济于事。
这具身体,终于走到尽头。
“夜叉!”苏信北一抬头就看见巨变,立刻冲向她,祭司大蛇突然挡在他的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你,怎么会坤股术的?”
他的力气极大,苏信北想挣脱开完全不可能,没一会儿就被他掐得涨红脸。
“坤股术是邪术师的禁忌,因它专门用来对付邪术师的鬼魂而被邪术一族禁用,你怎么会的?”他越说越激动,掐住苏信北脖子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苏信北喘不过气,脸色铁青,一心看向躺在地上的女人,喃喃出口:“夜叉……”
“回答我!”祭司大蛇怒吼一声,怒目圆瞪,青筋暴出,“哪里学来的!”
苏信北终于看向暴怒的祭司大蛇:“怎么,想学吗?”
“混账!”祭司大蛇手臂一挥将苏信北甩得老远,他正要一脚踢翻脚下的那被鲜血浸染的石头,没想,这石头上突然冒出一团火来。
惊愣住半刻回神要去踢翻石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恐惧将他迅速带入慌乱,他左看右看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逃,该怎么办!
然后不经意就看见夜叉正狞笑看着他,她全身通红冒火,正在烈焰之中燃烧。
他忘记了,这个夜叉是火夜叉!
“该死的东西,该死的东西!”祭司大蛇发狂冲向夜叉,可他才走一步,身上便被熊熊火焰裹住,“啊!”他无法挣脱开这具尸体,无法逃离出这火焰燃烧的痛楚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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