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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血金丝雀(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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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的寿命其实半个月前就结束了,千音出于同情借了别人的声音给我,所以这半个月,我唱出来的都不是自己的声音。”戚芳摸了摸自己纤细的脖颈,自嘲道:“用别人的声音唱歌和假唱有什么区别,亏我自诩歌手,结果还不是做了骗子的事。”

空旷的天台上,她沙哑的声音被晚风吹得七零八落,听着甚是寂寥。张雁君取下云清风的运动服给她披上,柔声道:“这里风大,我们下去说。”

戚芳却站着不动,伸出骨架般干瘦的手拉住张雁君胳膊,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要管我?”

张雁君被她抓得生疼,却生生忍了下来,面不改色的说:“我昨晚在绿杉喝酒,看到了你的翅膀,今天又听路秋生说撞车的事,所以来看看。”

“你以为我是妖精,怕我把他吃了?”戚芳觉得好笑,笑声仿佛是破风箱来回拉扯出来的,她松开张雁君,随意在地上坐下,凉凉的说:“放心好了,天亮之前我就消失。”

“为什么?”张雁君皱眉,“你难道……”

“不跳楼。”戚芳白她一眼,嗤道:“我还没缺德到给医院找晦气。”

“那……”

“那只金丝雀天亮之前应该会过来。”云清风拦住张雁君,俯视着在夜风中微微瑟缩的戚芳,淡淡道:“动物成妖除了修炼之外,往往还需要契机,那只金丝雀大概是以吞声为契机成妖,却也必须吞食更多的声音保持妖身,强抢豪夺会堕魔,所以才会用愿望换取声音。今天1年之约到期,按照约定,那只金丝雀会来取走戚芳的声音和生命。”

“命?!”张雁君皱眉,“怎么还要拿命啊?”

“不是拿,是还。”戚芳摸着自己硌手的脸颊,无甚起伏的说:“我是咽喉癌,命早就结束了。”

一纸薄薄的诊断书比五指高山还要沉重,压垮了她的身体,压废了她的未来,压碎了她的梦想,只留下一道堪比头发丝儿的狭窄缝隙,供她苟延残喘。千音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用妖力勉强留着她一年,现在也不得不断掉,送她去河对岸了。

云清风活了60年,见过的妖怪可以排成一个加强连,这些妖怪有好的有坏的,有飞仙的有堕魔的,却极少有这种替人类续命的。凡人生死早有定数,续命属于逆天,逆天就得付出代价,一年时间虽不长,可也能耗去不少修为,如果只是为了声音,那金丝雀也太阔绰了一些。

“我本来是想死的,撞死在你那好同学的豪车上,说不定还能讹一把钱。”戚芳闷笑几声,自言自语般喃喃:“我穷了一辈子,生没能光宗耀祖,死也没什么遗产可留,没脸让家里埋我,所以想让你同学当一回冤大头,免得在殡仪馆躺到发臭,然后被泡进医学院的福尔马林里。”

张雁君张嘴想要宽慰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和一个将死之人讲人生道理多少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她还没不识趣到这种地步。

“下去喝些热茶吧,不然还没死你就僵了。”

云清风把赖在地上的戚芳扯起来,拖小鸡儿似的拉着她往楼下走,张雁君目瞪口呆看着一脸淡定的云清风,全然无法相信竟会有男人对女人如此粗鲁,而且还是个重病的女人。云清风大概是感受到她带着一丝鄙夷的震惊目光,不动声色的减轻手上力道,有些委屈的咕哝:“我明明是好心……”

拉着戚芳回到病房,云清风把她往凳子上一放,转个身拎着空水壶去接水,张雁君有些尴尬的冲她笑笑,然后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专心致志的削起来。

“多管闲事。”戚芳皱眉看着张雁君手里那个被削得歪歪扭扭的苹果,有些无语的问:“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要是怕我敲诈你同学,你现在尽管放一万个心,医生已经知道我醒了,他不用负任何责任。”

“我们只是想见见那位千音。”云清风把水壶放好按下开关,扭头看着一脸警戒的戚芳,“毕竟愿意给凡人续命的妖怪不多。”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对妖怪的事情这么了解?”

“我?”云清风轻笑一声,挠了挠下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姑且算是个道士。”

“道士?”戚芳嗤笑一声,“坑蒙拐骗跳大神的那个?”

云清风登时脸一黑,不悦道:“不要一提道士就说坑蒙拐骗,不是所有道士都骗人,你这属于职业歧视。”

戚芳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起身走回床边躺下,全然无视病房里的另两个人。云清风却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不过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张雁君用一颗苹果封了嘴。病房里安静下来,张雁君拉着云清风退到病房外,压低声音说:“我们走吧。”

“为什么?”云清风一脸诧异,“你不是为了她来的?”

“我以为她是妖,担心她吃了我同学才会过来,现在知道她没恶意,我当然就可以走了。”张雁君瞟了蜷缩在病房上的戚芳一眼,有些遗憾的说:“虽然很想帮她,不过现在应该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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