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鳞(一)(1/2)
有了廉贞星君渡气,在梦魇中沉睡了数日的清风真人终于悠悠转醒,醒来第一眼见到廉贞星君,又有些疲惫的重新闭上了眼睛。
“怎么,没脸见为师?”廉贞星君笑得幸灾乐祸,“当初是谁说自己修为有成,即便离了为师也可以顶天立地另立门户的?”
蹲在外面听墙角的云清风忍不住偷笑,跟张雁君咬耳朵:“原来我师父也曾年少气盛大言不惭,数落我的时候根本是五十步笑百步。”
“哦?是吗?”
大门忽然从里拉开,云清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力量拉扯着飞进屋里,跪在了清风真人面前。
“师……师父……”云清风立刻认怂,“是徒儿得意忘形了……”
“你还知道自己得意忘形。”
清风真人盘腿坐于榻上,长发披散,面容略显憔悴,目光却甚是清明。
“为师已经大好,你和这位张姑娘今日便下山吧。”
“为何?”云清风不解,有些不情愿的说:“雁君是请了假的,我们还可以多陪您两日……”
“陪我?你一个不学无术的逆徒,为师需要你陪?”清风真人轻哼一声,淡淡的说:“为师今日休憩一日,明日便要开始闭关,你留下也无用。”
“闭关!?”云清风彻底急了,顾不上方才那套师徒虚礼,气冲冲的说:“你这身子还闭什么关,能不能出关都成问题!”
清风真人嘴角抽了抽,勉强按捺住教训逆徒的冲动,沉声说:“体内真气流转不畅,为师需闭关七日疏通气脉,中途切忌打扰,留下你才是真的难以出关。”
云清风:“……师父您什么意思。”
“嫌你吵呗。”廉贞星君解释。
云清风:“……”
被嫌弃到这种地步,云清风就算再厚脸皮,也觉得待下来没意思,当天下午就和张雁君一起收拾好行李,被廉贞星君布阵送下了山。
山下停着云清风借来的那台拖拉机,张雁君一看见就觉得屁股疼,可无奈荒郊野岭也没其他交通工具,只能认命的爬上去,一路颠回了停车的村落。
“下次我借台越野车。”张雁君勉强咽下胃中翻滚而上的酸液,有气无力的说:“拖拉机我这辈子不想再坐第二次。”
云清风却持反对意见:“我觉得拖拉机挺好啊,越野车蹭了底盘多心疼?”
“那你下次自己来。”张雁君瞟他一眼。
云清风:“……越野车就越野车嘛,要挟人做什么……”
张雁君满意点头。
在大乘山待了两日,云清风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来时候两人对半分的行李,回去时他背了至少三分之二,看起来却比之前还要轻松。张雁君买的是两天后的返程票,想着要不要在附近找些景点游玩一下再回去,却得知唯一的景点就是大乘山,只好一脸扫兴的去改签了当天的票。
飞机降落A市时已经是傍晚,张雁君睡了一路,下飞机时还有些癔症,云清风怕她撞到人,便把拎着的大包都扛到肩上,一只手拉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她,像带着孩子回娘家的小媳妇一样,吭哧吭哧的穿过人流来到停车场。
“先去吃饭吧。”云清风从张雁君挎包里翻出车钥匙,把行李在后尾箱放好,推着她在后排坐下,继续认命的当起了司机。
在张雁君家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吃过饭,云清风送张雁君回了小区,正打圈儿找着车位,张雁君手机却突然响了。
张雁君掏出来看了一眼,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立刻睁开,手也僵在半空,半天划不下接听键。
“谁啊?”
云清风见她半天不接,有些好奇的探过来看了看,只见5.5寸的大屏幕上,路秋生三个字落在他眼里格外扎眼。张雁君敏锐捕捉到了他脸上的不悦和吃味,大拇指一抬,非常干脆利落的挂掉了电话。
“怎么不接?”云清风明知故问。
张雁君揉揉太阳穴,有些无奈的说:“以我对他的认知,在我刚刚进入小区一分钟内就打电话来,说明他已经看到我的车了。”
云清风没听懂,挑眉问:“什么意思?”
“就是说……”张雁君抬手指了指自家阳台,有气无力的说:“此人现在八成就在我家里。”
“他为什么会在你家里?!”云清风如临大敌:“你们已经到互见家长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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