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首(三)(1/2)
白信换好衣服拎着咖啡出来时,张雁诗正蹲在路边专心致志给花坛里唯一一朵花瓣齐全的粉色格桑拍照。及肩的中长发自肩头滑下,隐约遮住她精致小巧的侧脸,温暖日光笼罩在她周身,令她整个人都带上了一层朦胧而梦幻的光晕。
她大概拥有着一位十八岁少女所具有的一切美好,白信想。
张雁诗拍完后没有马上起身,蹲在那儿P了一会儿图,抬头见白信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自己,不由小脸一红,“蹭”一下站起来,有些尴尬的说:“你……你啥时候出来的。”
“从你给这花拍特写的时候。”白信走到她面前,把还有些烫的咖啡递出去,叮嘱道:“还是烫的,等会儿再喝吧。”
“谢……谢谢……”张雁诗接过咖啡,捧在手里捂了一会儿,才小声问:“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白信垂眸看她一眼,点头说:“是。”
张雁诗顿时变成一根霜打的茄子,苦着脸把头垂了下去。
“不过也托你的福,我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白信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下,隐在兜帽中的嘴角不禁轻轻扬起:“说吧,想去哪?”
张雁诗原本是想喝杯咖啡直接回家的,被白信这么一问,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去哪里,但耽误了人家上班也不好实话实说,只得临时抱佛脚,瞎掰说自己想去植物园。
说来也巧,俩人就近去的植物园正巧有个花卉展览,还有张雁诗最喜欢的海棠花,算是误打误撞遂了心愿。
“你很喜欢花。”
见张雁诗抱着手机拍个不停,白信忍不住问:“你会经常来植物园吗?”
“不会,没时间。”张雁诗一边给手机里已经拍好的花朵加滤镜,一边有些失落的说:“我高三了,备考生,没时间。”
白信有些惊讶:“是么,我倒看不出来你是备考生。”
“因为我不是个标准意义上的好学生啊。”张雁诗抬头看他,嘿嘿笑着说:“比如今天我本来应该去补习班的,但却偷偷溜去找我姐了。”
“她没骂你?”白信挑眉。
“没,我去的时候她在睡觉,是风哥开的门,你说我也不好打扰他们二人世界是不是,所以就回来了。回来的路上经过咖啡店想买杯咖啡,结果正巧就碰上你了。”
张雁诗收起手机,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能听到自己说话,这才压低声音问:“小白,你的真身是什么?”
真身,这一直是白信避之唯恐不及的话题,尤其是在张雁诗面前。方才还环绕在他身边的和煦气氛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风雨到来之前才有的压迫感,他看着张雁诗那双澄澈而坦荡的眼眸,胸腔中的苦涩发泄无门,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哀叹,宛如他前半生无法言说的苦难。
“你不会想知道的。”白信隐在镜片后的金色眼眸微光闪烁,他垂眸用目光描绘张雁诗令人爱怜的美丽双眼,重复道:“不会想知道的。”
张雁诗听出了他话语间隐藏的哀戚味道,知道自己的问题刚好捅在了别人的伤疤上,登时后悔不迭,在心里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但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把话题就此打住,白信的心结就永远无法解开,也会觉得她是真的害怕,所以即便明知道白信有意回避,也要硬着头皮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
“你知道吗,我之前曾遇到过吸血鬼。”她站起身,拉着有些僵硬的白信在靠近湖边的干净长凳上坐下,指了指自己白皙纤细的脖子,异常平静的说:“她从4楼阳台把我带走,用獠牙咬穿了我的脖子,我直到现在都能感觉到牙齿扎入皮肉的感觉和她吞咽鲜血的声音。”
“什么?!”白信惊异不已,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去检查脖子,果然发现了两个已经变淡却依旧可见的印记。
“现在已经没事了。”张雁诗撩过头发盖住伤疤,淡笑着说:“那个吸血鬼是子代,我中了她的牙之毒,如果不注射血清就会死。所以我姐姐为了救我,请了一个牧师陪她去和吸血鬼拼命,然后亲手捅穿了那吸血鬼的心脏。”
白信脸上惊异更盛,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张雁君那小身板要怎样战胜实力悬殊的吸血鬼并且捅穿心脏。
“想象不到是不是?这世上无法理解的事情实在太多,我也是在中了牙之毒以后才知道姐姐眼里的世界远比我所看到的要可怕,而那个世界里的人们也远比我想象得要辛苦。”张雁诗抬头注视白信,白皙左手轻轻落在他隐于兜帽的右眼镜片上,轻声说:“比如这只令你苦恼的金色眼睛。”
“雁诗……”
“牙之毒给了我吸血鬼的视力,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到了。”张雁诗收回手,眼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秋生哥吃了你的妖丹长出鳞片,所以你一直用口罩遮住的,应该也是鳞片吧。”
白信胸腔中传来异样的鼓动,他已经忘记上一次这般心跳是什么时候,这份陌生而愉悦的悸动令他有些无法思考,竟真的抬手摘下了想在她面前戴一辈子的口罩。
“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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