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2)
这里还实行土葬。
家人给赵老太做过最后梳洗, 换了衣物, 之后就放入棺材中。吊唁一晚, 然后下葬。
墓地已定好,吊唁事宜虽然有点仓促,但赵家人多,又有村人相帮,一切有条不紊进行。
童桐是外客,帮不上什么忙,只去坐夜。
坐夜,顾名思义,坐一夜,以表示对死者的吊唁。
赵老太算是寿终正寝,是以气氛并不太悲伤, 家人们按照程序烧纸, 磕头,亲朋好友们送上花圈,聚坐一起聊聊天, 吃吃饭。
尘子对童桐说:“困了就去跟苗苗一起睡。不要硬撑。”
他今天并不能闲着。童桐总说他不是个正经和尚,但到了这时候, 才知道,他也有他身份上的职责。
在吊唁正式开始之前,他回寺庙洗过澡, 换上干净衣裳, 然后再回到这里。
他要替归去的老人念经。
童桐悄悄问:“这里信这些?”
尘子完全明白她言下之意, 说:“不算迷信。只是求个心安而已。也为让逝者走的安好。”
童桐点点头:“什么经啊。”
“心经。”他有一点腼腆:“我只会这个。”
一念便是一夜。中间没有多少休息时间。
所以,他提前安排好童桐。
童桐说:“我不困。”
她想再最后为老人做点事,也想陪着尘子。
尘子端坐在棺材旁的蒲团上,脊背挺直,低眉垂目,神情肃穆而祥和,嘴唇轻动,低低发声。
他身旁是嘈杂的人群,呛人的烟雾,可他丝毫不受影响。
他仿佛处于另外一个世界。
童桐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像也跟着静下来一点。
这一夜,尘子没有休息,念足整整一夜,示以最大的虔诚。
第二天,早上开过早饭后,准备出殡。
黑色棺材用粗绳捆绑,长木为杆,由身强力壮的几个男人一起抬出。
目的地是不远处的山上。
起初一切顺利,那几个抬棺人低声喊着号子,齐齐整整往前走。出殡的队伍跟在棺材后。
可是,到了院门口,意外发生。
只见那几个抬棺人突然一起哎哟一声,然后不受控制的几乎同时踉跄起来。阵脚一下子乱了。
他们不得不停下。
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大概是哪一个脚下被绊了而已。
几人调整一下,蹲下身,重新抬起。
然而,那棺材却一动不动。
再试一次,几人哟嗬一声,同时发力,使出吃奶力气,可是,却依旧不能抬起。
几人站起来,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一抹惊骇。
“怎么了?”赵家家人问。
“怕是不对。”一人回答:“突然重的不得了,抬不动。”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议论纷纷。
“怕是有什么事不合老太心意。”
“你们快想想是不是哪里让老太不满意了?”
赵家人互相看看,想不出。
抬棺人不敢乱动:“可不敢硬抬,老人家要怪罪的。”
没有办法,赵家人齐齐跪到棺材前头,又是哭泣,又是哀求。
他们已做的十分到位,眼泪是真心的,恳求也是真心的,可是,却没有任何效果。
棺材越发重了,纹丝不动。
这可怎么办呢?
有人将目光投向尘子:“哎呀,尘子,你想想办法。”
尘子一直安静站在一旁,这时略一沉吟,开口:“老人家心有挂念。”
挂念?
赵老太如今子孙满堂,个个孝顺,晚年安乐,去的安详,无痛无灾,葬礼也周到排场,她还有什么挂念?
除了小树。
赵老太一个女儿哭道:“妈,小树那丫头忘恩负义,你还念着她做啥哦?!”
赵老太心有执念,非见不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