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此一举(1/2)
变数太多,脑袋根本不够用。
这是简深在看见董事长——何爸爸的第一眼时的感受。
主管说方嘉珉跟何家沾亲带故,现在看来果真不假。何爸爸一出面,方嘉珉立刻像见了大救星一样梨花带雨地上前哭诉,“叔叔……”
然而她也不知道该去控诉谁。毕竟这事一扯上台面,谁都会认为恶人是她方嘉珉,哪怕她是本着为民除害的态度来铲除这只狐狸精……方嘉珉也只得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何爸爸是极温和持重的长辈,温声问,“怎么了,珉珉?”
“地板太滑,我摔倒了……”方嘉珉的声音益发小下去。
“哦。那是地板不好,欺负我们珉珉。”何爸爸侧过身看采购部主管,“这块怎么也不立个牌,再有人摔倒了怎么办?这边的清洁区是谁在负责?”
主管原本一直点头哈腰地陪站在旁边,闻言脸色红了又白,略微尴尬道:“这块的负责人是方助理……”
何爸爸微微颔首,继而转头看她,“珉珉啊,你来这边也有三四年了吧?做事也该仔细些了。虽然有保洁阿姨打扫,但是负责的卫生区域你也要多看看——知道了吗?”
“……”言下之意,是她平时工作不到位。方嘉珉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老老实实地认错,“……知道了,叔叔。”
他俩一问一答默契融洽,简深被晾在旁边正有些尴尬,何爸爸忽然朝她看过来,却只是笑笑地不说话。
何嘉言闻弦歌而知雅意,“这是简秘书。”
“哦,你就是那个……春天?”何爸爸闻言饶有兴味地打量了她三秒,然后对何嘉言说:“挺好的。”
简深:“……春天?”
现在不还是秋天嘛?
何爸爸笑而不语。
不管怎样,一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临了一行人要走的时候,何嘉言经过简深身边压低声:“一会儿楼上等我。”
何嘉言回去的时候,简深正在往膝上涂跌打油,刚刚虽然算是假摔,但她也是真刀实枪地摔在了地上,现在一边膝盖还疼着。——看这架势不青个几天是好不了的。她这假摔都疼,方嘉珉猝不及防的真摔就更是可想而知。简深微微地勾起了唇。
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于是何嘉言进来看到的就是此番场景:小姑娘一手拿着跌打油,另一只手停在了膝上,目光也凝在那儿微微出着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他走到她跟前来都没察觉。她的下颌生着柔美的弧度,衔接着修长的颈项,姿态高傲得像一只天鹅——配着这张高中生的脸倒也不显得违和。小V领里溜出一节平直的锁骨,骨头看着棱角很深……何嘉言收回视线,出了声,“简秘书,下午的工作全部顺延到明天。”
“嗯?”她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存在,匆匆忙忙想要站起来,何嘉言却已经把手机翻到了指定联系人丢到桌上,“拨过去。就说有病号现在要去医院。”
“啊……好的。”通讯录上只写着医院的名称,是本市名声最好的三级特等医院。简深拨过去还没说话,那边就已经轻车熟路,“少东家是吗?我们马上为您安排,您要预约哪个科室?”
“骨科。”何嘉言说。
“骨科。”简深依样画葫芦地回答。她打电话的全过程何嘉言一直等在一旁,末了等她挂了电话,他看她一眼,“你跟我出去一趟。”
简深在心里又小小地咦了一声,没问是什么事——被动接受吩咐毕竟是身为秘书的自我修养。何嘉言在前面走,她就在后面小步小步地跟着,心思起伏不定,有点像亚热带地区五月里忽冷忽热的天气。走着走着,他脚步一停,她也就跟着刹了车。望着何嘉言突然蹲下来的动作,简深没敢多嘴,直至他把外套脱下来才隐约明白了点什么,她慌忙间就要出言制止,“不……”
何嘉言眉一挑,眼光淡淡地对着她,“嫌弃我?”
简深慌不择言,“……不、不敢。”
他轻嗤,然后用外套的袖子在她腰上系了个蝴蝶结。衣服挂在她身前,把膝盖部位的红肿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何嘉言抬眸,“嫌弃的话,回去就可以把它丢了。”
她突然有了一种预感,抬头看他,“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不用去医院。”
“不是。”何嘉言说完,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因为你。”
……是她自作多情了。简深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地走进了专梯。何嘉言整整比她高出一个头还不止,他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原本就很有压迫感——在这样狭□□仄的空间里则更是如此。是而她全程缩在小角落里垂头丧气,样子活像是把比赛输给乌龟的那只兔子。何嘉言看着她,心里觉得蹊跷:以为他要带她去医院她不高兴,于是他改口说不带她去医院,结果她也不高兴——所以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高兴?
女人真是令人难以捉摸……哪怕还是个高中生都已经不可小觑。
T=S/V。下降的速度虽然很快,却因为路程过长而导致时间缓慢。冗长的沉默里,何嘉言开了口,“我母亲膝关节不好,之前拍了片子,今天要过去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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