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株媚(1/2)
两人连忙回身看去,就见叶星摇侧身坐在窗边,正好奇地端详着手里的白玉盒,安媚娇神色微变,嗔笑道:“方才还是姐姐,这么快就成婆婆了?”
“怪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叶星摇从窗边跃下,朝两人一拱手,“御霄阁弟子叶星摇,见过春花秋月宫两位长老。”
叶星摇打过招呼,又正色道:“不过婆婆长得实在年轻,我被骗过也正常。”
安媚娇不动声色地一笑,与吴媚翁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都没料到叶星摇会去而复返,一时之间并未轻举妄动。
叶星摇见安媚娇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手中白玉盒上,他轻轻一晃,将盒子收入怀中,笑道:“我一个后辈,拿前辈东西实在不太合适,我只是想知道和我一同进宫的那位朋友现下在何处,我在周围绕了一圈都没见到他人,若是两位前辈愿意告知他下落,晚辈感激不尽,定当原物奉还。”
他这一番话说得娓娓动听,态度却并不客气,吴媚翁听后沉默片刻,忽然嘿地一声冷笑,反问道:“叶星摇,你身为第一门派弟子,管七音鬼童叫朋友,你师父知道么?”
叶星摇听他这么说,心中猛地一惊,面上却挑眉一笑,道:“翁老消息好灵通。”
“不灵不灵,今日方知。”吴媚翁摇了摇大头,阴阳怪气道,“我看你俩这关系,恐怕不仅是朋友,似乎亲密得很,关系匪浅呐。”
“是吗?”叶星摇眼中神色一暗,他很快收起笑意,故作惊诧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春花秋月宫还有听人墙角的爱好。”
“嚯嚯,如今的小孩,个个鬼精得很,这嘴也是一个比一个毒。”吴媚翁摸了摸耳朵,笑呵呵道,“你怎么知道,你俩的关系,不是他亲自告诉我?”
“难道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叶星摇将双臂抱在胸前,不慌不忙道,“况且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这个道理,想必翁老这把年纪一定明白,我就不多说了。”
“哈哈哈哈哈。”吴媚翁闻言大笑几声,黄豆大小的眼睛猛然睁圆,“有趣啊有趣,我看你俩,要么是太有默契,要么就是互生异心,我一时半会,居然有点摸不透,看来要好好琢磨一番。”
“翁老既然好奇,不妨带我亲自去见见他。”叶星摇也跟着笑了笑,泰然自若道,“我俩是什么关系,您一看便知。”
吴媚翁和他对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万一你俩心有灵犀,再凑到一处,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这倒也是。”叶星摇点点头,两手一摊,“那依您之见,该如何是好?”
“哥哥,我倒觉得让他俩见个面也无妨。”安媚娇侧头说话时,目光始终紧盯着叶星摇手上动作,“说不定可以用这小子来换七音琴谱。”
“哼,你以为我没试过么?可惜这鬼童,生来一副铁石心肠。”吴媚翁故意把嗓音拖得又细又长,听来格外阴森,“我说要将叶星摇,丢进暗香疏影,他居然完全,无动于衷。”
“暗香疏影?”叶星摇听到这四个字,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笑道,“这名字听着不错,但恐怕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刚才好像没见到?”
“你当然见不到,它在春花秋月宫最底层,是昙香岛饲养五毒的源头。”安媚娇食指伸出,在丹唇上轻轻一点,娇声道,“你要是想见识一下,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
“那还是免了,我最怕的就是虫子。”叶星摇立马拒绝,随后自言自语道,“原来在最底层,难怪我刚才找不到,只是不知道这向下的通道在哪……”
吴媚翁闻言,狠狠瞪了安媚娇一眼,厉声道:“叶星摇,你不过是鬼童,手下一枚弃子,居然还时刻,惦记他安危?”
叶星摇听见这话,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弃子?”
吴媚翁以为他在装相,双眉皱成一团,瞪着他道:“你是没听见我,刚说的话么?这小子根本,不在意你死活,你以为是我,编了谎话骗你?”
“我听到了。”叶星摇点点头,反问道,“那又如何?”
吴媚翁见他这样,不禁微感诧异,狐疑道:“你就这副反应?”
“不然呢?”叶星摇说着伸手捂住心口,发出一声哀嚎,“我的心都要碎了。”
吴媚翁见他还有空说笑,显然并不把自己这话当回事,不由地赫然变色:“叶星摇!”
“翁老,我看您是对我俩关系有点误会。”叶星摇气定神闲地一笑,边说边耸了耸肩,“我和他就是互相利用,我的死活他当然不关心,你以为我愿意救他?我是没办法,毕竟这天底下只有他一人会解靡音蛊,我的身体有时也不受我控制。”
“这么说来,你果然已经,身中七音?”吴媚翁神色一凛,立马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叶星摇,“可我看你心智举止,似乎与常人无异,这是怎么回事?”
“吴哥,你别忘了,你我上次见到身中靡音蛊之人,已是二十年前旧事,今非昔比。”安媚娇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也说了那鬼童诡计多端,说不定他改动过七音琴谱,如今靡音蛊生效时,已与二十年前截然不同……”
叶星摇完全是随机应变,张嘴胡诌一气,他原本还担心被对方识破,此刻见这两人居然信以为真,还为他的瞎话编出理由来,不由地暗暗好笑。
“若真是这般……”吴媚翁仰头盯着叶星摇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些许端倪,片刻后喃喃自语道,“比起二十年前,这靡音蛊的威力岂不是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我就不知道了。”叶星摇索性以退为进,摇头道,“毕竟我自打出生起就没见过这靡音蛊,不知道是怎生模样。”
“哼,你俩独处时,我虽未在场,但最后几句,卿卿我我的话,还是听到不少。”吴媚翁抹了一把嘴唇,邪笑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对这小子有意思。”
“那是他对我有意思,没办法,谁叫我长得好看?”叶星摇这话说得面不改色,“我要是不顺着他意思来,难免有性命之虞,人有时为了保命,免不了要逢场作戏,您说是不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