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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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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林静谧,一个布衣女子款款走过,只见她身形纤瘦,手臂上挎着一个木篮,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片刻,又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谁知她往前走了没几步,头顶忽地盖下来一张黑色大网,女人吓了一跳,手中木篮登时打翻在地,篮中一堆果子骨碌碌地四散滚落在地,她手忙脚乱地想要从网中挣脱,反而被困得更紧。

周围树上接连跳下来五个黑衣人,为首的男人走到女人身前,弯下腰捏起女人下巴看了一眼,冷笑道:“果然是你,害我一顿好找。”

黑衣男人口音生硬,听来不像中原人氏,这女人闻言面色惊恐,嘴里呜呜啊啊了几声,使劲摇了摇头,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话语。

这黑衣男人身后传来一声狞笑,有人冷笑道:“桃泽琴,你以为你换了身装束,扮成汉人模样,再装成哑巴,我们就认不出你了?”

话音刚落,为首的男人便单手拎起女人脖颈,把她从地上硬生生拖了起来,他正要发问,这时只听嗤一声轻响,男人身子猛地向左一侧,饶是如此,还是嘶吼一声,抬手捂住了右耳。

“什么人?!”

男人大吼一声,右手指缝里很快渗出血来,他回头一看,只见树干上插着一支黑色□□,这箭力透树身,竟然将这树射了个对穿,其余四人见状纷纷退后,五人背朝同伴,将桃泽琴围在中央,这时周围接连传来几声轻响,四人同时翻身而起,避开四面射来的□□。

“带这女人走。”为首的男人立刻下令,“小心灭口!”

他话说一半,其中一人已经将手伸向桃泽琴,只听啪地一声脆响,有人将他手背打开,这人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灰影,跟着胸腹剧痛,口中鲜血狂喷,当场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其中两人猛地回过头来,这才发现桃泽琴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面色颓废的灰衣男人,离他最近的黑衣人吓了一跳,忙提剑猛刺,这人正是季殊崖,他伸出两指夹住剑锋,用力一扭,只听喀嚓一声,剑身应声而断,跟着右手急伸,抓住这人小臂一转,这回传来咯吱两声脆响,那人筋骨俱折,痛得大叫一声,季殊崖又在他小腹肩颈各拍一掌,便将人远远拍飞。

季殊崖出手如电,人却始终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还顺嘴打了个呵欠,他甫一出手,便重伤对方二人,为首的男人退开一步,将长剑横在身前,冷然道:“阁下是何方高人?为何多管闲事?”

季殊崖呲牙一笑,摆了摆手,懒洋洋地眯眼道:“高人不敢当,我就是一个驱鬼的道士,正好路过此地,虚名不足挂齿。”

“道士?”

男人闻言皱了皱眉,用眼角余光瞥向四周,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你可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来历,便出手救人?”

“别看了,就我一个。”

季殊崖两手一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把红色木尺,“实不相瞒,这女鬼就是老道要驱的鬼,我这法尺就是用来驱鬼的。”

“道长,你恐怕认错人了。”

黑衣男人定睛一看,见季殊崖手持法器,虽然面有怒色,但仍客气道,“这女子明明是人,何来女鬼一说?”

“这位兄弟,看你面相,想必不是中原人氏?”

季殊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黑衣人,随后摇了摇头,慢悠悠道,“兄弟,你不识得中原女鬼,你仔细看看,此女面色灰白,走路时双足离地,脚下没有影子,她没法张口说话,那也是嘴唇僵硬难以启齿的缘故。”

“什么?!”

其余两人闻言,皆是大吃一惊,同时低头朝桃泽琴脚下看去,只听啪啪两声脆响,两人脑门上各中一尺,季殊崖手臂扫过,这两人便齐齐倒地。

“你……”

男人话音未落,就见季殊崖已经消失不见,跟着双膝传来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随着嗵一声闷响,他后脑勺一痛,便就此失去了意识。

季殊崖拎起黑网,随手几下便将这网撕碎开来,桃泽琴拨开身上碎网,慢慢站起身,朝季殊崖鞠了一躬,哑着嗓子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我在这附近转了三天三夜,总算给我等到了。”

季殊崖并不理会她道谢,跟她说起话来,面色比之前更冷,“果然如那小子所言,你还活着。”

桃泽琴闻言身子一震,随后抬起头来,她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季殊崖,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原来阁下是杨怿公子的朋友,我们以前认识吗?”

“你果然不记得我是谁。”

季殊崖神色冷峻,语气隐隐夹杂着一丝嘲讽的意味,比起往日显得威严了许多,只听他缓缓道,“那你总该记得二十一年前,在秋夜湖畔,眼看有人要将一个小孩拖进湖中淹死,你却在一旁自顾自弹你的曲子。”

桃泽琴怔了一怔,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季殊崖看了良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昔日救人少年的影子,兴许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又或者是太过震惊,女人脸上很快浮起一层灰白之色。

“可是……这些人应该都已经……”

桃泽琴喃喃说着,然而不等她说完,季殊崖便出声打断了她:“没错,他们都死了,包括这女孩的父母。”

季殊崖面无表情地说着,语气听来冷硬而无情,“但我没有死,并且拜你所赐,我活得生不如死。”

桃泽琴身子一个打晃,险些站立不稳,她面色刷地一下转白,战战兢兢地退开半步,颤声道:“……你居然还活着……”

她说到最后语调一转,听上去倒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还活着,季殊崖听后没有作声,桃泽琴站定之后,便深深垂下头去,嗓音嘶哑道:“那想必道长今日是来取我性命,请你动手便是,我绝不反抗。”

“放心,事成之后,我自然如你所愿。”季殊崖一点也不跟她客气,麻利地点点头,干脆道,“不过在动手之前,我还有几件事要问你,第一,你给我下了靡音蛊,为什么我既没有失去神智,也没有死?”

“我也并不知晓。”桃泽琴沉吟着,轻轻摇了摇头,“大约是因为当时这首曲子还没有完成,其次这是我无心之举,我奉人之命在湖边弹琴,并无伤人之意。”

这话说得含糊不清,季殊崖听后皱了皱眉,片刻后继续问道:“你消失了二十余年,为何突然现身,是受什么人指使?又为何找到那姓杨的小子头上?”

“并无他人指使,我在异域被人囚禁多年,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我自知罪孽深重,便返回中原赎罪,但为了躲避追杀,一直不敢现身。”

桃泽琴顿了顿,又道,“至于杨怿公子,是因为有人提前告诉我他二人模样,说他们这几日会在附近现身,我便在此等候,好将琴谱交给他。”

季殊崖立刻追问道:“这人是谁?”

桃泽琴摇了摇头,面有歉色:“实在抱歉,这人曾两次救我性命,我答应过他,绝不可泄露他行踪模样。”

季殊崖冷哼一声,从鼻子里喷了口气,寒声道:“我听这鬼崽子跟我说,你一心寻死,三番五次让他动手杀你,你既然各欠我们二人一条命,这两命抵了两命,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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