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1/2)
第一百六十九章
凌晨两点多,长达五个多小时的酷刑折磨终于接近尾声,冷晗夜被锁死的四肢让人一解放开,他就像滩泥般从椅中滑到了地上。
“程乐,给你的主人清理一下。”季如风吩咐一声。
“噢,是。”程乐应道,他叫几名保镖七手八脚的把冷晗夜抬到了刑房内的单人床上,接着那名医师
给他挂了点滴,程乐便拿了温毛巾擦拭被汗水浸透的身体。
此刻的冷晗夜像是一条从海里打捞上来的鱼,奄奄一息的被仍在甲板上翕动着嘴唇任人宰割。
他看起来已经昏迷了过去,没有丝毫的意识,扎针,输氧,一系列仪器在他身上过了一遍,没换来他的半点反应,然而当程乐要把他输液的右手放好位置的时候,他的手腕猛地被一把抓住。
程乐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后退,可是冷晗夜手上的力道却出奇的紧,而且还安抚性的点了点程乐的手腕,然后食指在他的手心歪歪扭扭的划拉了几下。
程乐感觉出来,那是一个“见”字。
来见他?程乐心里立马就会意了这层意思。
“怎么了?”程乐虽然背对着众人,但刚刚他的反应太大,还是让季如风看出了端倪。
“哦,主人手背上的针头滚了。”程乐转过身来神色平静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竟不自觉的撒了谎。
“哦?”季如风看去,果然冷晗夜的手背上正冒出来一串血珠,手背也肿了起来。
“处理一下。”季如风说。
医师重新给冷晗夜换了手臂扎上针,季如风瞧了一眼,吩咐几句便离开刑讯室,见他走了,程乐也垂头立马跟上。
在这之后的整个下午程乐都过得很是忐忑,冷晗夜要见他,见他做什么?
那他到底该不该去见?
程乐在自己的房内走来走去就是下不了决心。
他其实想去的,他想让那个人看看自己如今的风光与他本身的落魄,最好是能从他的眼里看到后悔。
或许他会求着自己救他出去,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里会散发出无助的哀求光芒,那种摇尾乞怜的低姿态只要想想都让他兴奋的头皮发麻。
可是之前在刑讯室里冷晗夜看他的那一眼又仿佛在程乐的心里种下了一个魔咒,像是一道禁令,那里面有自己不可违抗的威严,从心底对他的惧怕比面对擎苍时更甚。
他的心已经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执行这道密令,这是不是所谓的奴性?程乐气愤的砸掉一只水晶杯,他为自己骨子里屈从冷晗夜懊恼不已。
“不行!我必须得做点什么!”他咬着牙对自己说。
程乐去找了擎苍,在他敲门进去的时候,季如风正在陪着擎苍下棋,见是他来,后者笑问,“乐儿,有什么事吗?”
程乐抿着唇,涨红了脸半天没说话,擎苍也不催他,低着头很认真的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走。
“请把少主赐给乐儿!”终于在擎苍把黑子落下,又执起一颗的时候他开了口。
擎苍执棋的手一顿,与季如风一起看向旁边的程乐,他笑道,“夜儿既是少主,地位在你之上,他还是你的主人,你敢要?”
“我!”程乐哑口无言,一张脸由红转青再转白,霎时变得很难看。
擎苍这时却大笑起来,他笑呵呵的摆摆手说,“逗你玩的,他已不是什么少主,你想要就送你了,好好利用,他的一身本事可不能浪费。”
“额?”程乐先是一愣,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擎苍说了什么,他欣喜若狂的瞪大眼睛躬身道,“是!”随即他便迅速的跑了出去。
“真给他了?”看了眼程乐因为太激动撞到把手上而发出脆响的房门季如风笑问。
擎苍笑眯眯的点点头,“既然是工具,在谁手下不都一样?”
擎苍喜欢程乐,从这个孩子眼中他看到了太多曾经的东西,那种喜欢到变态的疯狂暗恋,那种异常狂热的占有欲,那种偏执扭曲般的深切恨意……多么像年轻的自己啊。
为什么不让他得到呢?
不狠,不毒,不舍,就永远只有奢望的份。
程乐够狠也够毒,既然他恨,那么他要报复,他要占有,为什么不成全他呢?
为什么要让他和自己一样留下遗憾呢?
可是擎苍自己忘了,恨的反面永远对应着爱,恨得有切肤之感,是因为爱的无可救药。
一旦他钟情的对象肯施舍那么一点怜悯,给他一个清浅的微笑,给他一句柔情的低语,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么他还敢咬牙切齿的说,“是的,我恨他”吗?
正因为他从未得到或者还没来的及得到,所以他会想象着到时候那个人落到了他的手里他会如何去报复他,折磨他,让他比自己再痛上一百倍!
他想程乐也会这样做,可是后来他明白了,也理解了程乐当时完全出乎他预料的做法,那是当他面对面看着恨之入骨的那个人笑着与他一起坠落的时候,他想,还好,不算太晚。
程乐几乎是一路飞奔到地牢里的,一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见到冷晗夜时他要说什么?他会高傲的对他宣布,“擎先生已经把你赏给我了!”
接下来他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人的眼中会露出何种的绝望神情。
打开门之前他的神经都是这样激动甚至亢奋的,然而接着他全身的血液就冷却了下来,因为他首先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幽沉似水黑漆漆的眼睛。
直冲脑门的血液就在这样一双眼的注视下迅速冷却,程乐激灵灵打个冷颤,他不想就这样处在被动的地位安分的与他对视,心绪渐渐回落,定了定心神,他走进去把门关上,随后尽量使自己端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