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入学（1/2）

百里继方才半岁已会独自行走，单手能提十余斤重物。一岁已能清晰对答，名闻乡里。百里家甚喜。

待其两岁时，百里家又迎来一桩喜事。东洪县城有一家杂货铺，东家姓陈。是日，陈东到火莲村收账，刚好见到百里无悔品性憨直，又读过几年，读写算数无碍，兼且身强体壮，遂与百里益商议带其回杂货铺做个伙计。百里益自无不可，于是无悔当日便收拾包袱离家，随陈东坐马车至百里外县城而去，自此过年方才归家几日。

光阴荏苒，转眼间四年已过。

百里继六岁入学堂。乡村学校只教文字算数，并无武学老师。大陆以武为进身之资，百里继又资质良绝，百里无悔有心让许云带百里继入城学武。只是薪资微薄，毫无办法。

却不知人生奇妙：百里继入学方才半年，杂货铺掌柜突发重病告老还乡。东家破格提拔无悔做了掌柜。

许云等到帝国各地学校将要统一招生时，不止带了百里继，连带把百里珍也带入东洪县城，只留百里玉照顾陪伴百里益。

百里无悔所在杂货铺是东洪县城最大的一间，正在城中。无悔每月花费近两成薪资在附近租了小小宅院待三人到来，住了一月有余。中阳四十年六月初一早上，东洪县城所有家中有条件的六至十岁孩童都被带到了东洪学堂。

东洪学堂在县城北部，离城中约四五千米。四周围墙，占地千余亩，门宽十余米。后面是校舍和宿舍，前面是个数千平的大坪。坪中摆着一个高约七米周围三四米的白色石柱，柱上盘着一条金色威武石龙：腾云驾雾，双目圆睁，盘绕而上，雕刻得犹如活物。柱下此时正摆着一列五套桌椅，桌后各坐一人，四男一女，都是三十余岁年纪，正是学堂此次负责招生的老师。

几百名家长带着自家孩子在桌前排队等待入学考核。四位男老师桌前的队伍都是热闹非常，只有那位女老师前面空无一人，想是女生考核早已完毕。她此时正托着香腮闭目养神，时而睁眼看看其他队伍，叹气一声。

无悔早上起来，去店里吩咐伙计打开店铺，仔细打理。本打算今日只带百里继前去学堂，不想百里珍撒娇闹着也要跟去玩耍。当时女子入学极少，只有十分富庶人家方才愿意。何况百里珍此时年已十一，不合要求。但无悔向来宠溺二女儿，故也不以为意，带着两人租了马车去了学堂。

一路无话。

三人到了学堂下车，无悔吩咐车夫等候，带着两人前去排队。

看着人多正焦躁间，突然一阵香气传来，面前空中落下一人。原来是那位女老师偶然睁眼间见到了百里珍，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来报名，径直跳起落在面前，双手握住百里珍两臂上下打量一番后，拉着快步便走，边走边说道：“来来来，女生报名在那边。”

无悔抬手招呼：“这位老师，我女儿已经十一岁了……”

“没关系！那个刘老师，让他们插个队，先给他们考核！”老师亦贿赂亦拖延，拉着百里珍加速而行。

无悔心想女儿已十一岁大，应该能和老师说得清楚。前面刘老师又正招呼他们过去，只好不去管他，越过心中嘴上皆是不满的其他家长学生，把百里继带到刘老师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刘老师笑着问百里继。

百里继不慌不忙鞠了一躬方才答道：“刘老师好，我叫百里继，今年7岁。”无悔家教甚严，百里继又甚聪慧，故能不失礼数。

“嗯，好!把双手伸过来。”

百里继依刘老师之言照做。

双手手腕被握，他立即感觉一丝暖意从被握处传来，沿手臂直冲胸腹。正奇异间，突觉全身疼痛剧烈，忍不住叫出声来。刘老师握住其手腕尚不足两秒，百里继已汗流浃背。无悔见儿子痛苦之状，想起其他孩子接受考核时皆未如此，顿时紧张莫名。

“咦？”刘老师松开百里继双手，抿了笑容有些失神。过了一会才对无悔说道：“你儿子的情况……”

“怎样？”无悔正在安抚儿子疼痛，听后紧张问道。

刘老师又考虑了一会才问道：“他可曾学武？”

“未曾！只是我儿智慧力气皆强于同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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