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别离（1/2）

阿旻这晚听阎老说到太多东西，已现疲惫之色。阎老见之，带着阿旻一人一边在马车两侧座椅睡下。

次日清晨阿旻醒来，发现阎老已把大块猪肉烤熟。又在火堆中翻出自己带的红薯，让阿旻吃了好赶路。

阿旻边吃边道：“爷爷，以后我一定早些起来把吃食做好。今天我们要去哪里？”

阎老笑着回答：“你往后只需好好学做木匠，修炼武学。不可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时间……太宝贵了……今日我们赶到前面长洛镇上，先租了房子落脚。给你买两身衣服，洗澡换上。”

阿旻听了犹豫一下，张了张嘴，却未说话。

“旻儿，你我相识两年多来，我可曾怪你说什么话？想说什么，说与爷爷听便是。”阎老见阿旻犹豫不决，知道阿旻性子已生变化，心中思虑改善之法，于是温和说道。自己心中却是感叹：血脉亲情乃孩童心中依靠，任谁无法取代。也好，这孩子先前未去，此时却想提起，看来已不再灰心。待其心中有了依靠，性子自会改善。

阿旻不再犹豫道：“爷爷，我可不可以先去看望我大姐和亲生爷爷？”

阎老心中安慰，却玩笑道：“有何不可？只是此后我们便要寻个稍远之地落脚了：免得他们带着官府找来，告我个拐带之罪，却是麻烦。“

笑完又正色道：”以后在爷爷面前，想说什么想要什么都不要瞒着。”

阿旻见阎老答应，忙点头称是，心中着实高兴。但细想之下，又有些忐忑。

阎老往日听百里无悔夫妇说过家乡地方，知道道路。于是和阿旻一同收拾东西，然后赶着马车往前行了一段到一岔路口，转向右边小路往火莲村去。

离得却是不远，未到中午时分，马车已到阿旻家旁。阿旻带着阎老在家中找到爷爷和大姐。

两人见阿旻回家，皆欢喜异常。

大姐赶紧请坐倒茶，煮饭磕蛋。先拿出零食塞与阿旻。

百里益不问阎老，先打量阿旻，捧着孙子脸盘问道：“你衣帽怎么脏成这样？身体越发瘦了，脸色也不好，这许久了，你父亲还未找到办法为你医治吗？”

阿旻答道：“我在路上跌了一跤，所以衣服脏了。我的病恐怕……“

说到此处阿旻忍不住声音开始哽咽：

”爷爷，如果我治不好了，全然没用……又快死了，你和大姐会不会也不要我？”

百里益愣了一会，突然气得全身发抖，继而大声叫道：“谁不要你了？！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怎会治不好？你永远是我百里益的宝贝孙儿！”

百里玉听见，放下手中活计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三人。

阿旻听后，为忍住眼泪，转言向百里益介绍道：“这位是城中邻居阎爷爷，我特意求他带我回来看望大姐和爷爷。”

百里益这才强自平静，拱手对阎老说道：“有劳老兄了。我听犬子说起过你，多谢你不时照料我家继儿。”

阎老拱手道了声‘客气’，沉吟一会又继续说道：“我倒是突然想起有处地方，或许可以治愈阿继，不知你可放心我带了他去？只是治好之后，他需与我为徒，学习木匠。”

百里益听后直接懵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再问了阎老一遍方才回过神来。

其顿时心中激荡，老泪纵横。扶着阿旻就要磕头：“不知如何感谢先生！阿继，快随我给先生磕头！”

阎老见之赶紧拦住。

百里益起身后仍抓紧阎老双手不放，好似生怕阎老跑了，兴奋得全身颤抖。

大姐此时也从厨房出来，扑通跪在地上，对着阎老不住磕头，泪流不已。

阎老慌忙抽出手来，又扶起百里玉。

吃罢饭后，阎老告辞道：“今日还需赶路，阿继之病事不宜迟：我带他就此走了。”

百里益不便挽留，又握住阎老双手说道：“继儿往后就拜托给先生了！”说着拉过阿旻，紧紧抱住。

良久方才松开，与百里玉一同送二人上车，撒泪而别。

阎老说声“你等尽管放心便是”，赶车而行。阿旻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直到看不见爷爷和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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