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办法(1/2)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是夏日午后的急雨。豆大的雨滴砸在房檐上、砖石地上、墙角的草叶上,不一会儿便聚成一汪泥水坑,凭行人奔走避雨的脚步溅起一朵朵水花。
青争跑得累了,便开始走,耳边都是雨声,像是谁在哭。究竟是谁在哭?她努力地去听,却听不真切。
忽的,她听到有人喊她,在雨幕的尽头,相由撑着把油布伞,拄着他那根掉了皮的木棍,走向她。
“你醒啦!”青争怕他发现昏睡术的事,不等相由望进她的眼,便故意笑了起来。
她没想到,相由却一把扔了木棍,抱住了她,他握着伞柄替她遮雨:“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原来,是她自己在哭吗?
因着下雨,闹市区的长街两边也没有了什么人影,该落锁上板的也都落锁上板防止进雨。
青争和相由就打着伞,站在这样的街上。
“怎么不戴斗笠?”相由发现她身上几乎湿透,外衣却是新买的。既然买了新衣服,心情应不至于这般低落,她自己跑出去究竟经历了什么?
青争像是才想起来斗笠的事情,她摸了摸身上挂斗笠的绳子:“在身后,忘了——”
最后一个“戴”字还未出口,她便感到喉咙一热,一大口鲜血就涌了出来。
“青争!”相由紧张地抓起她的手腕,摸她的脉,片刻后眸色一沉,“你又被法术反噬了?谁干的?”
相由对自己的医治很有信心,服用了龙香花之后,青争的伤本该痊愈,否则两个时辰前,他也不会中了她的昏睡术睡过去了。
想他昨天晚上为了不让青争看到他炼药的过程,便给她下了个昏睡术,哪料到第二天,这法术就作用回了他身上。
他骗了青争,其实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她口中的仙师,但他的灵力却不能随便动用。这些天接二连三的动用灵力,那些人也该找到他了。
炼制好龙香花后,追魂牌上的光芒又亮了一层,他便知道,那些来捉他回去的人距离他更近了。本打算等青争痊愈,就带她离开邛州城,哪曾想这小妮子一个昏睡术过后就变成了现在这状况。
炼制龙香花的时候,他加了些灵力在里,按理说,青争发动些简单的法术都不会再引起反噬了,除非——
他倒不是担心别的,就怕是青争误打误撞遇到了来捉他的人,就麻烦了。
“没有谁,是我自己不小心。”青争说着,双腿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相由的脚伤还没好利索,被她一扯,两人双双跌坐在地,油布伞也歪到一边。
相由将伞重新举回两人的头顶:“我们先回去吧。”她穿了这么久的湿衣服,又受了法术的反噬,还来着女子的月信,再不赶紧回去取暖,怕是要生病。
青争却不依他,她突然仰起脖子,对着阴沉的天空大吼:“啊——”
为什么,她想学法术会这样难?
为什么,她努力了这许久也无用?
为什么,她不论走到哪里都如此绝望?
这世间天理,当真找不到她的理想之地吗?好,她便自己造一个出来!
她的大喊声终是盖不过雨声。
等她喊累了,住了声,雨势也慢慢变小,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相由拽她起来,听见她坚定地说:“相由,我不会放弃的。”
这一声,仿佛幼年小兽泣血的哀鸣,相由心中一凛,没有说什么。
*
大雨过后,书院的测试也结束了,客栈陆续有人退房。相由将油布伞归还给店老板,听到一些人在谈论测试的事情,他这才知道,原来桃岭书院在邛州城竟然有招生测试,结合青争的情况,她定是去参加测试了,只是——
多家客栈爆满的原因也清楚了,桃岭书院的测试对普通民众来说,就是一步登天的叩门砖,若是能通过测试,进入桃岭书院学习,就意味着一生的荣华富贵,因此,得了消息的人汇聚在此,也不奇怪了。
如今,客栈一下子空出了许多房间,相由找老板换了两间上房,又让人备了热水。
他和青争都需要好好清洗下,尤其是青争,他们现在不差这些银子。
等热水的功夫,相由又出门买了些衣物和一幅尽可能详尽的大陆地图。
他们最迟今晚就要离开,他有预感,若是今晚不走,恐怕就走不掉了。
*
青争在浴桶里洗个干净,光脚踩在温润的地砖上的时候,心里直感慨,“有钱就是好!”
她正这样想着,相由便在外面敲响了门。
青争穿好衣物,将他让进来,看到他的头发也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便知道他也洗了身子。
他换了身新的干净的衣服,一下子就不一样了,这一次她想起了刚被溪水洗过的山果,红润润的,不知道咬上一口会不会有清脆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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