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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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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羽心中一悸, 面容仍是镇定道:“去了浮云山修行。”

“混账!”秦寿拍椅而起, 凝力朝他腹中推出一掌。

许长羽因避不开,硬生生接下强劲掌风, 血气翻涌忍在喉头,箝口不语。

秦寿朝他走去, 将今日梅辛在澧河所见之事详尽无漏地说给他听。

许长羽横眉瞪向梅辛, 从前觉得自己师妹顶多算是聒噪, 此刻在他眼里, 她俨然是一副狰狞丑恶的面容。

仙界传言澧河尽头的断水崖后乃世外桃源或是冥府之地,而澧兰同许长羽会面的地点就在澧河,且离断水崖不出五里。现下秦寿确然肯定:鬼族就居住在断水崖后的神秘之地。

之前秦寿御剑从远处空中瞭望断水崖,山崖从中段开始环绕着厚重云雾, 而他忌惮鬼仙,不敢轻易靠近, 只隐约观察到崖壁上有重重的符印,定设有强悍的阵法,且断水崖直入云霄窥不见顶,是以他无法从崖顶穿行而过。

忖思下,秦寿利用许长羽的父母威胁他,命他同澧兰打听去往断水崖后方的通道。

许长羽当下束手无策, 只得忍辱吞声应下, 实则打算暗中想办法解救家人, 之后再将实情告知澧兰。

而后同澧兰会面, 许长羽知晓师父必定隐在某处窥听。于是他装作同澧兰打听她的住所, 还会漫不经意谈到断水崖,问她知不知道山崖后方的境况。

以他对澧兰的了解,她绝不会背叛云善,果不其然,澧兰每次都摇头说不清楚。

直到第三次问同样的话题时,澧兰警惕的谛视他片刻,面色不豫道:“长羽,你是不是想从我身上打听什么?”

许长羽实有难言之隐,苦笑道:“因为你从不愿意说你住在哪儿,我只是想了解你而已,并无他意。”

澧兰眸带探究地审视他,见他挂着如常的温和浅笑,便没再怀疑他的话,只是严肃正色道:“若你下次再问,我便不会出来同你见面了。”

云善曾同她说过,鬼族不喜仙界之人,所以无玡村的事不能同外人道出。她历来以云善为重,自是牢牢谨记他的叮嘱。即便许长羽并无任何企图,她也需得用话语威胁他。

一想到她不愿再见面,许长羽忙保证不会再问那些问题,他真怕澧兰再也不出现。

回到祁蒙山的许长羽同秦寿坦言澧兰对自己生了警惕,不可再多继续问下去。秦寿确实隐匿在山林一侧听到了他们谈话,遂暂时没再为难他。

时日眨眼而过,又到了同澧兰约定的会面时间,许长羽如往常般欣喜期盼地出门,才踏出房门没几步,就被秦寿不分明理地抓起来,直接关入祁蒙山的铁牢。

铁牢有禁制,他出不去,整日忧心忡忡、惶惶不安,唯恐师父做出伤害澧兰的事。

***

许长羽在牢中度日如年地被关了一个多月,直到有一日,梅辛拎着浑身是血的澧兰来到牢房,将她扔在他面前。

他吓得赶忙将她扶起来,只见她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下巴血迹未干,好似受了重伤。

许长羽朝梅辛怒吼:“你对她做了什么!”

梅辛见不得他这么护着这精怪,狞着唇角道:“是她自己闯来要杀我们,怪不得我们伤她。师兄既然这么喜欢她,便好好同她叙旧吧。师父说了,纵使你对她为所欲为也可以的,但别把她弄死了,她的命留着还有用。”

听她对澧兰道出羞辱之言,许长羽更是瞋目切齿,大骂:“滚!”

梅辛愤然甩袖,哼一声就离开。许长羽赶忙运功帮澧兰疗伤。

澧兰醒来恍惚了片刻,待清醒,看清面前人,赫然裂眦,冲过去将许长羽扑倒在地,双手掐着他脖子,眼眶泛着嗜血的红,喝骂:“你作何要背叛我!我这么相信你!将你当做朋友,为什么!”

许长羽被她突然的怒意吓一跳,用力将她两手掰开,两人较劲中,担心伤到她,他只得翻身将她反压,长腿禁锢她两腿,再将她手腕扣得死。

澧兰失了理智,身子不停挣扎扭动,胡乱骂着,一边骂一边哭,直到嗓子干涸哑痛,喊不出声,才消停。最后流着泪瞪着他,眼里的恨意烧着炙热火焰,恨不得将他焚穿。

许长羽被她这厌恶带恨的眼神给激出了怒意,按着她,吼道:“你发的什么疯!我被困在这里一个多月,想你念你忧你,日夜惶恐担心。你一来就对我又骂又掐!我做了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哪怕你想杀死我,也需让我死个明白吧!”

这一顿吼倒是将她给喊清醒了些,澧兰逐渐停止了挣扎,适才环顾四周,阴暗的光线,玄黑的铁墙。

澧兰茫然看着他,呐呐道:“可我之前明明还赴约见了你,怎么会呢……你怎么一直会在这儿?”疑思下,昨日闯入无玡村的那群修仙者中确实没有许长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长羽一听便明白,有人易容假扮他去同澧兰会面,十之八九是秦寿。

许长羽松开她手腕将她扶坐起,擦着她面颊的未干的泪,柔声道:“兰儿,你还不知我为人?信我好吗?我被师父困在这里,许久未出,定是有人假扮我同你见面。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那日赴约假扮我的人同你说了什么?”

澧兰思绪渐渐回笼,一边细致回忆,说道:“就同往常一样给我讲话本,只是那天的故事是新的,没有续上上次的故事,我还问你为何不继续讲回上次的,你说那话本不小心弄丢了”

许长羽眉头皱得紧,之前的话本在他身上,他们当然得另外找话本。

澧兰想了想,又道:“你还带了纸笔,说同我玩游戏,问一个问题,然后大家一起在纸上写答案,看看能否猜中对方心思。后面……后面就没有了,我回神时,你突然说要离开,就结束了那日的会面。”

师父为何准备纸笔?许长羽疑惑不解,遂问:“你还记得问的问题,写的答案吗?”

澧兰蹙眉想了会儿,摇头道:“就记得第一个问题是问的我喜欢吃的食物,之后的就记不太清……”抓住了片段虚影,却又记不起来。

她忽而垂下肩膀,没了生气般,目光呆滞呢喃着:“都怪我,我不该同你见面的,云善恨死我了,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我没有泄露鬼族的事,我真的什么都没同你说。怎么办,他恨我……”

许长羽不忍见她伤痛欲绝的模样,不停说话安抚她情绪,最后在他追问下,她才将无玡村发生的事一一道出。

昨日云善带要历劫的鬼修去佛祖那听经,正巧无玡村的桃子熟了,她想留下来帮忙摘桃子,云善就派赤魅护在她身边。而其他一些修为高的鬼修则在几日前被沙青带去了冥界修行,所以留在村里的皆是修炼时日不长的鬼族。

忙了一上午,桃子也差不多塞满了筐,大家随性坐在桃树边的溪水旁,洗桃子吃。

日光洒落在清澈涧溪,星点波光、金灿粼粼。映照得大家面容明亮,个个面颊被春日暖阳晒得红扑扑,好似手上桃子般。

溪边载懽载笑、欢声不断。

张娘问澧兰:“你可得让始祖给补办个婚礼,姑娘家的,哪个不想办场热热闹闹、喜庆洋洋的婚礼。”

“对啊对啊!” 大家嬉笑连连地附和:“我们还想闹你们的洞房呢,嘿嘿!”

澧兰笑呵呵吃着桃子,咽下果肉,不太在意道:“我同他都老夫老妻啦,婚礼也没所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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