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长明(八)(2/2)
陈家公子吃多了横向延展的翠屏,然后自己也横向发展了。
“所以阿青,你得注意一点了。”言颂安嘱咐道。
言颂青咬了口翠屏糕,斜了哥哥一眼,“子不语!”
“说起来那位李公子我记得他十岁前还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金童呢,如今却······”夏氏笑过后,不免叹惋道。“前几天,沈姐姐还一脸庆幸地跟我说,幸好当年她没脑门发热定了下来。”
“定下来?”言颂青勉强咽下一口糕点,好奇地问道。
夏氏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透露了什么,低头喝了口茶,“都是陈年旧事了,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四个人又一起分享了新得的几个八卦,其间连言祁都被逗笑了几次。
午后,言祁和言颂安去了书房谈事。太阳大起来,夏氏就叫她留在主院里,不要来回折腾了。这边院子里也布置了她的东西。夏氏押着言颂青喝下药,又看着侍女服侍着洗漱完毕,换好寝衣,乖乖躺到床上。
言颂青乖巧,“娘,你休息吗。”她拍拍身边的空位。
夏氏温柔的掖了掖她的被角,才答,“你睡吧,娘看着你。”
言颂青笑着撒娇,“娘在这又不睡的话,我就只想陪着娘和娘说话,没办法睡觉。”
夏氏一听就笑了,“放心,娘不跟你说话,这样你就可以睡觉了吧。”
“也不行,我羞涩。”
夏氏戳了戳言颂青的小脸,“你羞涩什么,那么小个人娘就抱来抱去的,长大了还羞涩了?”
“不一样······”言颂青故意睁着大眼睛,卖萌。
这一卖萌,夏氏心尖都化了,哪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她又仔细看看言颂青的脸色,再次理好被角,“那娘先走了?”
“快去快去!”
夏氏没办法,“那娘走了。”
“娘,再见!”
夏氏温柔的笑了笑,又仔细嘱咐了几个丫鬟,才念念不舍的走了。
书房里,书案两边,言祁和言颂安都是一脸严肃,夏氏在门外接过托盘,轻轻挥手叫跟着的丫鬟也退下去。
在一旁的矮榻上亲手倒了茶,白雾若隐若现,茶香寥寥,沁人心脾。夏氏将小小天青茶杯置于两人跟前。
言祁眉眼柔和下来,“你怎么来了?”
夏氏坐到言祁一侧的束腰圆凳上一边,嗔怪地说道:“难道我不可知道吗?”
言祁忙哄道,“何出此言!这件事虽是内宅之事,但是终归根在朝堂,其中龌龊,我怕污了表妹的耳。”
夏氏优雅的递给他一个白眼,转向言颂安问道:“颂安,你说。”
颂安面对父母二十年如一日的秀恩爱,已然可以视若无物,只低头喝茶,听见母亲问话,才抬起头,假装没看见父亲的眼色,答道,“回母亲,此事的确是大房所为,只是还有继夫人的推波助澜······”言颂安快速的把查到的信息讲了一遍,又把桌上的几页纸递给夏氏。
夏氏低头看时,房间里一阵沉默,眼见得她的手越攥越紧,几乎颤抖起来。
“表妹······”
“别叫我!”夏氏冷声道,指尖颤抖的又把简单几页纸又看了一遍,脸色越发难看,山雨欲来之色阴云密布。
言祁叹气,起身为夏氏倒了杯茶。
眉头紧皱,夏氏啪的一下把几页纸拍到桌上,也不接过言祁递来的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让人几乎可以确定,如果大房夫妇甚至她那所谓的公公在跟前的话,她立刻就要扑上去。
言祁一手端着茶,另一只手就放在夏氏的肩上安抚地轻拍,“表妹勿动气。”
夏氏咬牙切齿:“真是一家子的人面兽心!”她气得发簪珠串流苏尽摇,总算接过言祁的茶,但并不饮,恨声道:“区区一个昭远公府真是龙潭虎穴之地不成!竟然旦夕不得安生!只我可怜的阿青啊!”
言颂安忙安慰母亲:“母亲勿气,此事毕竟未能成真!”
“这是要逼我家阿青去死啊!我说怎么有人初见阿青就说什么云想衣裳花想容,竟是要将阿青编织成女祸!”
大房假借颂青给秦牧递信,谁人想到大房不仅是要毁了言颂青的清白,更要借此也坏了秦牧的名声,挑拨言家二房和文渊侯府的多年情谊。阿青身体不好不可受刺激是众所周知之事,如此一来竟是要用京城流言纷纷逼着她家阿青去死啊!
但一错算了时机,严洄儿落水使得秦牧和阿青没能碰上面。再者错算了两家情谊,二人本有婚约,即使真的算计成真,可未婚夫妻碰个面情理上也无人可过多指摘。
可就算一通算计必然成空,但是这样恶毒的谋算放在她家阿青身上,如何叫人不愤怒至极!
“我阿青久居小院内哪里能惹到他们了!说到底也不过为我们这些长辈所累!”夏氏字字悲戚,尽是自责懊悔,“当年之事亦是如此!如若不是奸人所害,我家阿青又怎么会早产,又怎会襁褓之中久疾成病!”
又提起当年事,当下别说劝夏氏了,言祁与言颂安二人又何尝不是心头再起怒气。
可言祁毕竟朝中肱骨,城府深沉,定住神,强压下怒气,宽慰道:“表妹宽心,此事绝不会就此一了百了。”他两只手握住夏氏颤抖的双肩。
夏氏凝视着她的丈夫,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与她同样浓重的愤怒仇恨以及多年如一的深沉情谊,渐渐镇定下来,“我自是相信表哥的。”她慢慢道,把手放到言祁的手背上。
言祁翻过手,握住妻子的柔荑,再一次强调般的许誓道:“此事必有后续,与事众人一个也逃不了。”
“母亲安心,此间种种儿都会铭记在心。”言颂安冷声道,字语间似夹有阴风阵阵,双眸冷漠,“恶竹应须斩万竿!即使上天纵溺,儿也绝对会代天行道!”
“好!”夏氏大声赞道,“儿!你当有这样的志气!方不负一半的将门血脉!”
夏氏定住神,饮尽茶水,又回到纸上信息上,夏氏顿了一下,“如此,我们还要谢谢严表妹,寄居公府本就不易,又无意受灾。”叫事情没有到不得不公布婚约的地步,让阿青在风口浪尖被人胡乱议论。
言颂安回道:“儿第二日就叫人借公中名义送了药去。”他淡淡一笑,“娘,放心。我自然会多看顾一下严表姑的。”
“她也实在不容易。”夏氏当着两位男子也不好再多说,又想起这昭远公府的腌臜事,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这言家男儿!哼!”
言祁与言颂安面面相觑,最后明智地保持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真惨的点击数啊。其实我也觉得我写的有点无聊······
佛着吧,佛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