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30（1/2）

罗升连夜奔赴空孔兆军的住处。

孔兆军刚准备睡下，听闻他来了, 愣了下。孔夫人在屋里睡, 他走到外边合上门，皱眉问：“他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管家立在门边, 低声说：“罗警长说是有急事。”

急事？孔兆军忽然想到白天的密谋, 当即一激灵，进屋随手披了件外衣, 匆匆往书房赶。

罗升在书房来回踱步，看到孔兆军来了, 来不及等他关门, 急忙说：“兆君兄，坏事了！”

孔兆军关好门, 听他一句, 心突突直跳：“怎么坏事了？你给我说清楚。”

罗升赶紧将肖林深和吴藕生去抓傅晓莲的经过说与了他听。

“人让吴藕生抓走了。”罗升烦躁地拽下警帽，“根本就不在我手里。”

孔兆军难得恍了神，似乎还陷在方才的震惊里。

罗升紧张地看他：“兆君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和孔兆军, 还有周亦恒现在两只脚都陷在了泥潭里, 当初他们敢拿下周亦恒从政府军里截断的军火，无非是仗着政府里面安插的孔家人。但他们千算万算, 没算到吴藕生会上任厅长, 甚至还偷偷跑来鹿城。

吴藕生这人滑不溜手, 哪边队伍都不站, 偏偏还能混得如鱼得水。他公事上找不出差错, 也不在任何派系，可私下里却和顾绍云有交情。

“我回来后同后勤部的姜部长打过电话。”孔兆军脸色微微发白，“吴藕生来鹿城得了最上头那位的口谕，具体什么事姜部长没打听到，但他给了我提醒，手里的东西是藏不住了。”

姜部长是他们下决心买军火的关键。他能帮他们把事情圆过去。现下军阀割据厉害，谁手里都想有个傍身的东西，姜部长帮他们就是在帮他自己。但现在插了个吴藕生进来……

罗升想了想说：“能不能让姜部长去和那位打探打探？”

孔兆军看他：“这法子不成，容易打草惊蛇。而且姜部长现在也着急上火，难保他不会弃卒保车，选择明哲保身。”

罗升沉不住气，起身高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姜部长当初可拿了不少的钱，让他干点事难道不应该？！”

“罗升，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孔兆军皱眉，喊了他名字，沉了声，“你别冲动。”

罗升憋着气又坐下。

孔兆军叹气，想了想，摇了个电话给周亦恒。

那边很快接起。

两人在电话里并未细说，周亦恒道了声知晓，便挂了电话。

不出半个时辰，孔家楼下秘密进来一辆汽车。车前大灯打在院里，明晃晃的刺眼。

周亦恒下了车，进了书房。

这一夜，孔家书房里的灯整夜未灭。

*

梨棠园起死回生，温宁的一出《霸王别姬》让她在鹿城打开了更响亮的名声。人人都道京剧大师王仲海后继有人，教出来的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温宁之后的日子更加忙碌了。

趁着新戏的热度还在，她接连五天在云上剧院唱了几场。虽然累，日子却是过的充实。

温宁刚结束一场，下了台卸完妆，准备回去。

顾亭的车停在剧院门外。现在他天天负责接送温宁。

温宁上了车，对顾亭说：“明天还有一场戏，得早点出门，八点你来接我。”

顾亭点头：“好的，傅小姐。”

回到顾家公馆，顾管家听见汽车声早早侯在门口。

管家帮她拎过大衣：“傅小姐，您回来了。”

“嗯。”屋里静悄悄的，温宁问管家，“顾叔，三爷什么时候回来？”

顾三爷那天看完她的首场后，和她没待多久，便离开鹿城去了外地。走之前说是要离开一段时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三爷却是没提。

顾管家笑了笑，说：“这我也说不准。您要是想他了，给三爷去个电话，他肯定开心。”

温宁：“……”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可让管家这么一说，突然红了脸，有些害羞。

“谁想他了。”温宁嘟囔了一声，转眼却见管家一脸“你不用多说我都懂的”笑眯眯的表情，心里那点小心思像是被人挖了出来，窘迫的她逃上了楼。

夜深人静，顾家公馆门口起了些动静。

管家起身去瞧，却见顾绍云裹挟着夜里的寒凉进了屋。

管家惊讶：“三爷？”

“嗯。”顾绍云摘了手套，偏头问他，“青染呢？”

管家闻言笑说：“楼上睡着呢。下午傅小姐回来时还问起三爷您什么时候回来。她明早醒来要是看见您，肯定高兴。”

顾三爷没应声，脸上笑容却深了些，他抬脚就往楼上走。

温宁睡得深，不想半夜感觉脸上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的脸。

她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却被人抓住了。

迷蒙着睁开眼，一道人影与她离得非常近。

“谁？”温宁瞬间清醒。

“是我。”顾三爷沙哑着声音。

温宁松了口气，有些埋怨：“您回来怎么也不吱个声。”

刚才吓死她了。

“吓着了？”顾三爷停了动作，侧身将人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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