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二四 条件是自由(1/2)
“谁?!”刘彻抽出枕后的匕首猛然坐起抵在来人颈口的大动脉上。
“陛下别怕。”清冷低沉的女声, 黑影微微凑前, 面容清晰地展现在刘彻面前——是良平义。
刘彻看清来人, 似乎并不觉意外,只是冷冷一笑:“朕就知天罗地网也关不住你!”说罢将匕首一扔, 起身披衣下地。
“陛下轻些, ”良平义说着斜睨着外间, “外边可是有守夜的奴仆,万一听了响动寻了进来, 可如何是好。”
“朕与你是夫妻, 被人看见又如何。”刘彻毫不在意地点起了灯, 转身看向良平义, “是来看朕笑话的?”
良平义一笑, 迎上刘彻目光:“陛下口口声声说你我二人为夫妻,嫔妾又怎么会来看夫君的笑话。”
“这么说你是来帮朕的?”刘彻眯起双眼。
“正是!”良平义诡笑着点头。
刘彻坐到榻上, 亲自斟了杯茶,递到良平义手边。
良平义接过茶品了一口,不屑道:“茶凉不说, 味道也不好。”
“朕知道你喜欢喝那丫头的茶。但那茶非正品, 上不了台面。”刘彻道。
“嫔妾不管台面不台面, 茶不止谓道,亦谓养生。何况是喝道嘴里的东西,为何不能讲求味道?”良平义说着, 毫不客气地放下茶杯, 推回给刘彻。
“你是喝了茶才肯帮朕么?”刘彻说着, 叹了口气。他这里的确没有卉紫做的茶。
“没那么麻烦。”良平义的态度好的出奇,不计较地摇摇手,道,“陛下只需答应我一个要求——非常简单的要求。”
“你口中的要求,可从没简单过。”刘彻不置可否地一笑。
良平义见了刘彻不痛快地态度,不急不慌地笑起来,悠然道:“我可是除窦文玲外,唯一知道常宁殿秘密的人!”
刘彻看向她。
“陛下答应么?”良平义细数着条件,“如果答应,便可轻易救出卉紫与韩焉,说不定还能将窦文玲治罪。”
“朕答应。”刘彻不假思索,“你要什么条件?”
良平义眼珠咕噜一转,道,“陛下大可放心,此事小到不能再小,绝不触及陛下乃至大汉的利益。”
“究竟何事?”刘彻没有再商讨下去的耐心。
“陛下宣香芷宫良美人殁,放我远走高飞,永生免死罪。”良美人眯眼,似笑非笑。
“永生免死?狮子大开口啊!”刘彻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不假思索道,“可以!”而后自一旁抽屉中取了件温室殿的信物交给良平义。
“陛下真是快人快语!”良平义满意于二人间快速达成的协议,起身告辞。
“稍慢!”刘彻拉住良平义的手,“你还未曾告诉朕常宁殿的秘密。”
良平义看了看刘彻拉住自己的手,突然一脸的好笑,不客气地抽出手掌:“虽你我曾多年夫妻,但情谊已尽,我可不习惯与陛下如此亲近。”说罢,她弯身凑近刘彻,眼中闪着诡异的神采,“我要先见了刘卉紫,再将秘密告诉陛下。”言毕,她直起身子微微一俯,快步地向着殿门走去,仿佛丝毫不怕会被人发现。
看着她离去,刘彻静坐片刻。良平义一言重于泰山,绝不会颠覆信用,她说办得到,那便是办得到。刘彻想着,觉得心事去了大半,但仍心有不安难以入睡。
良平义似乎毫不困倦,自温室殿出来后,便急急奔赴暴室。多少年来,她沉寂的双眼中,终于闪现出一丝兴奋的神采。
卉紫睡梦中隐隐觉得身旁有异动,恍惚间睁眼一瞥,不禁吓出一身冷汗。看清来人后她才抚着胸口大口喘气:“你怎么这样啊,来也不出声……”
良平义依然站在牢门前,脸上的兴奋之情毫不掩饰。她忽然蹲下身来看着卉紫:“我有事相告。”
“你告诉我干嘛?”卉紫略显不耐烦,“你们干嘛都找我,我自身难保了都。”她说着,泄气地扭过头去。
“我能救你与韩焉出去!”良平义兴奋不减。
卉紫打量了良平义一番,更加摸不着头脑:“你打了鸡血了啊?”
“常宁殿有密室。”良平义嘴角溢出一抹笑,看着卉紫道。
“什么?”卉紫翻身坐起,迎上良平义,“陛下说常宁殿独立宫殿,会有密室?”
“在地下。”良平义笑着。
“地下?我当时也猜在地下,我连房梁都猜了!”卉紫不解,“陛下说地面没有异常。”
“常宁殿有面罕见的砖墙,密室入口正藏在那堵墙下,深入地下三尺之多,轻易难从地面发现。”良平义道。
“你就是发现了这事儿才这么兴奋?”卉紫上下打量着良平义。
“不。”良平义眼中的兴奋之色不退,“陛下为使我答应救你二人,已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卉紫追问,“奢华宫殿、锦衣玉食?”
“我要自由。”良平义低声道,“我让陛下宣良美人殁,许我改名换姓、永生免罪免死,出宫生活,从此再不相干。”
“永生免罪免死——你倒是不客气。”卉紫扁了扁嘴,复又问道,“那李延年呢?”
“李延年宅第在宫外,我若出得去,还怕将来找不到机会带他出走么?”良美人不由得自信一笑,双眼一闪而过的憧憬之色,让她显得有点傻傻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