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夜宴 众议新政(1/2)
郡主看到华皓乾驾着马车停下,她一溜烟跑过来:“华哥……”一个哥字还没说完就见华皓乾掀开帘子,笑吟吟扶着一个女孩,那抹黄色刺伤了郡主的眼啊。
郑玉问:“华皓乾她是谁呀!”
华皓乾答:“她是我的……红颜知己,呵呵。”
群主心想,还真有这么个青梅竹马?她将陆伽衣上下打量一番。对陆伽衣说:“你现在不是他的家属,不能参加皇宫夜宴。”
华皓乾说:“群主提醒得是,伽衣,那我们只好回去了。”
群主狐疑问:“华小将军你不是在糊弄我吧?这位大姐她看你的眼神很平淡,不像是喜欢你。”
陆伽衣心窝一颤,大姐……呵呵,群主也是性情中人,说话很直接嘛。没想到群主目光如炬,一下就被看出端倪。
群主接着质问陆伽衣:“我问你,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欺骗他?”
华皓乾作不开心状,眉头一皱说:“群主不要主观臆断,我们也没想参加夜宴,伽衣,你体弱多病经不得风吹,咱们回去。”话罢转身要离去。
群主神伤说:“我本来只是随便问问,华小将军太当真了。反正我过了不久就去辽国啦!我的丈夫可是辽国皇帝,可威风呢!还有皇兄特地邀请学堂众人赴宴,也是为我践行。宁然然都被邀请了,你要抗旨吗?”
华皓乾倒觉得自己故弄玄虚,有点小人之态。他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陆伽衣及时接话:“皓乾,官家的话不能当儿戏,你还是和他们一起去吧。我回天方府等你。”心想,你才体弱多病!姐姐我好得很。
马车离去片刻,宁然然王威平和成清衣小跑而来。
王威平见群主不开心,便想让她开心下,说:“群主你知道吗?刚刚宁然然在街上被黎居余欺负,你猜怎么了?”
宁然然不自在地扯着自己衣角,她不太想这么多人都知道自己的这件事。
郡主把注意力转移到宁然然身上,王威平继续说:“就在宁然然伤心哭泣的时候,风元楼的湘荷出现安慰她,湘荷可是咱们京师第一多才多艺的大美人呀!”
群主见宁然然局促不安的样子,内心没来由烦躁:“我看宁然然挺喜欢惹事生非。”
华皓乾催促道:“走了,群主。”他的目光在宁然然身上驻留片刻,阻止了这场讨论。
宁然然对皇家这种奢靡的风气感到不适应,虽然官家提倡节俭,可这排场却一点也不小。
汴京学堂的王侯公子们戴着官家御赐的缯綵茱菊,也就是用上好丝绸捆扎的假茱萸和假菊花,象征着他们高贵的身份。
郡主拉着华皓乾一起玩赶茱萸灯的游戏,不亦说乎。华皓乾又不能拒绝,一行人便浩浩荡荡追着飞得不高的茱萸灯去了。
宁然然见对面楼上有人凭栏望月,与学堂众人的闹腾比起来那个身影显得格外落寞。她便过去想看看此人了。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宁然然听到这首词,不由得拍手叫好。“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这诗莫不是旧作?”
集贤殿学士晏殊听到宁然然的疑问,便转过身来,宁然然看着这位衣着贵气而眉宇之间却颇有愁绪的老爷爷,觉得自己惊扰了他。
晏殊问:“小姑娘你怎知这是旧作?”宁然然尴尬答道:“昨夜西风凋碧树,我猜应是晚秋之景,此词应是您一夜无眠,晨起登高有感而发。”
晏殊欣慰道:“你猜得不错,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却能懂老夫词意一二。”
宁然然笑吟到:““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
晏殊手拍栏杆,颇有感慨。他在官场中摸爬滚打,身心俱疲。
就在十来天前,官家召群臣商议改革之法。
晏殊和范仲淹穿过层层城门终于来到大庆殿外,他们发现副宰相参知政事王宰正、枢密院枢密副使狄青、三司长官等文武官员皆在殿外等候,
晏殊告诉范仲淹:“希文兄,你近两年戍守边疆可知吕宰相上年风眩病倒。陛下还让他数日一至中书,裁决军国大事。”
范仲淹不满地看着王宰正,对晏殊心平气和说:“吕宰相忧国忧民,而副相,一言难尽。”
富弼却对晏殊说:“近年来西北农民大量逃亡,民间草寇勾结,兵变多发,我们准备联合上表革新吏法。”晏殊如鲠在喉,他并不想参与。
大庆殿内,官家早朝,百官叩首。
官家倒也没说话,而是让宦官蓝继宗宣读一道圣旨:“敕王宰正:具悉。事不久任,难以仰成;故罢其参知政事,以龙图阁学士任之。
经略安抚招讨使范仲淹、韩琦为副相。欧阳修、蔡襄、王素、余靖同为谏官。晋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学士、兼枢密使晏殊撰修李宸妃墓志。故兹诏示,想宜知悉。十五日。”
宣读语落,百官哗然,原来皇帝这是在调动官职啊。却没有一个人敢质疑皇帝的做法。
范仲淹说了自己的改革意见后,晏殊感到大事不妙。他其实不赞同元气大伤的改革。
最近大名府的动荡让华昭忙得焦头烂额,他赶来汴京上朝连儿子都没去见一面。
华昭说:“皇上,穹明少年时跟随太祖太宗南征北战,见太祖精兵横扫西北,气势如虹。而至如今天下太平,文盛武衰,军不定帅。夏辽常犯,今军中士兵,虽有保家卫国之志,却无克敌制胜之能。提升军队实力刻不容缓!”
邓忠邓侍郎是王宰正的心腹,他见王宰正被罢职,忍不住站出来说:“皇上,恕臣斗胆,唯有文治方能武昌,如今内忧尚未解决,范大人和华大人的想法未免粗暴野蛮。以德服人才长久,以武不可使人心屈服。王参知为文臣,处理中书门下大小事宜,鞠躬尽瘁。如今皇上委武将范大人韩大人为副相,岂不是让各国笑话我们又回到了蛮人时代?”
富弼义正言辞反驳:“范将军的政治才能与军事才能以及他在文学上的造诣,非常人能及,委其副相,乃是造福于民,何以见得野蛮?”
皇上似乎内心早已洞察一切,但他并不会责怪大臣的争论。而是待这几位吵完后,心平气和说到:“爱卿莫争,朕这么做自有道理,退朝。”
范仲淹和富弼提出明黜陟、抑侥幸、精贡举、择官长、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减徭役、覃恩信、重命令等十项以整顿吏治为中心的改革主张。同意的不同意的大臣也纷纷上疏言事。但因晏殊不肯加入革新派也不肯加入守旧派,现在他两面为难。朝中好事大臣说晏殊只能养几个歌姬写几首词,不关心国事。
而官家看了奏章之后想着还是得私下和他们商量下。他想就利用重阳夜宴将革新派和守旧党分开,分别试探。
此刻晏殊的确是落寞的,重阳夜宴,他却坐如针毡,便独自登楼一解愁思。他见宁然然和一群孩子一块追茱萸灯去了,便也下楼去转悠转悠了。
“皇宫的正殿就是这儿,大庆殿——举行大典的地方。从大庆殿南边穿过门楼数座,就是是中央政府办公机关。”瑶光密探阿瑶正在月光下看湘荷给的皇宫地图。阿瑶继续思考:“集英殿内主要是大宋革新派,大庆殿内是大宋守旧派,而曹皇后家族则在升平楼。大宋皇帝将重阳夜宴和封后夜宴一并进行,甚是节俭。”
皇宫内的殿宇并不很多,后宫的规制也不很大。阿瑶很快就将皇宫摸熟了,天赐良机。
清歌笑语,喧闹嘈杂,殿前侍卫也没注意到政事堂内有人在翻找奏折。阿瑶奉西夏国君李元昊之命,将北宋新政的详细内容带回去。
应该没错了,只见一本奏章封面上写着:群臣谏,政法改革。阿瑶窃喜尚未来得及翻开,一粒白珠击中她的手腕。为了不惊动政事堂外的殿前侍卫,她忍住疼痛一声不发。
她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白布衣男子,宽袍广袖。抬头便见轮廓极美的颌骨,再看是星眉冷目泛柔光。此人遗世独立之风让阿瑶也暗自称赞。
白墨生在阿瑶打量他的那瞬间将奏章一扫入手,短短片刻浏览便牢记在心。阿瑶想绝不能让他拿走,便去夺。
二人赤手空拳数回合,阿瑶渐处下风。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步法如飘渺孤鸿,掌法混淆阴阳。出手之快,躲避之速,阿瑶的'八月飞雪'近身搏击术处处被克制。
白墨生也欣赏这个蒙面女子的谨小慎微。她虽武功不敌自己,却不争强好胜,时刻都在提防弄出声音。
阿瑶一心要夺奏章,不料身体失衡,眼看就要倒在地上。白墨生为了避免引来殿前侍卫,便接住了她。
北宋京师精兵,以枢密院下的禁军为翘楚。而殿前侍卫,则是禁军中的翘楚。白墨生估计今夜皇宫内的殿前侍卫数量不少于百人,若是引来殿前侍卫中的弓军,恐怕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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