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规律(1/2)
面对对面六只眼睛毫无信任的询问,苏念头又大了几倍,机械地重复道:“我不记得了。”
这句话他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次。
路西北大为光火,说道:“你自个儿洞房花烛夜你跟我说你不记得?你在逗我?”
苏念直翻白眼:“算我求你,别再跟我提这个洞房花烛了,老子也是被逼的你不知道?”
一觉醒来被绑|架到深山,一觉醒来被强行逼婚,一觉醒来被封在冢里,又是一觉醒来就遭到这种咄咄逼人的盘问,他TM到底做错什么了?
倒霉是他的错吗?
向寒质疑中透着着一点点兴灾乐祸:“一夜夫妻百日恩啊,苏念,你再想想。”
“恩个屁。”苏念边回忆边说道,“……我好像隐约听到石头被挪动的声音……然后,有人,不,有东西朝我走过来……再然后,我脑袋后面一震,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向寒把手探到他的后脑,确实摸|到了一个包。
“难道那个冢还有机关?”路西北摸着下巴喃喃,难以理解,“她干嘛一进来就打你?洞房花烛夜,不该啊……”
苏念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你别再跟我说那五个字,我恶心……!”
他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腰都伸不直,一手扶着前面的大石头,一手扶着喉咙干咳。
路西北看他咳得满面通红不像是装的,只得给他递了杯水让他缓缓。
看来这家伙是真指望不上了。
苏念喝了几口水,慢慢背过身去,蹲下,抠着喉咙,像是想吐,却又什么也吐不出来,干呕。
估计是喉咙太干一下子猛地喝了太多水导致的过激反应。
向寒过去替他拍背:“没事儿吧?”
苏念黑着脸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不记得就算了,”向寒冲路西北说,“这事儿也不赖他。”
确切地说,苏念在这一系列事件中,确实是最无辜的。
是他们把他卷了进来。
一直没说话的慕青时丢给苏念一个睡袋,指指旁边的一个空位,像是恩准了他睡觉的权利。
苏念如蒙大赦地钻进了睡袋,把拉链拉到头顶。
眼看天色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
路西北和慕青时换了岗,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值班。
慕青时和向寒各自套着睡袋倚坐在石头边上入睡。
风清云淡,草树萧萧。
听着四周静悄悄的一片,苏念心绪繁杂。
他把自己锁在睡袋里,脑袋和眼睛酸胀不堪。
疲惫,倦怠,却根本合不上眼。。
一合上眼,脑海里便走马灯似地不停地闪现起最近发生的一切。
脖子上被蝙蝠咬过的地方痛中带痒,苏念有点想挠,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就这生存条件,感染了就得玩完。
脸上残余着被路西北为了叫醒他扇了十七个巴掌时留下的阵痛,腿上还有慕青时踹他时留下的瘀伤。
这些苏念都一清二楚。
妈的。这俩杂碎。
苏念咬牙切齿。
他觉得自己快忍不下去了。
没错。他撒了谎。
其实……这个晚上苏念大半时间都醒着。
三人带着他逃跑的路上,他全程意识都清醒得很,对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只是,动不了。
他不单记得路上发生的一切,就连冢里的事情也记得一清二楚。
但在砖冢里发生的一切,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也绝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他决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
刚刚,直到向寒为覃也痛哭的时候,他才在困顿中沉沉睡了几分钟,但这短暂的一小会儿很快便被恶梦惊醒。
沈星河给他的梦境拥有着极强的生命力。
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要淡化的痕迹都没有。
一睡着就自动进入春天与秋天交替的模式。
——春天是个百花竞开的季节,而秋天,是菊|花盛开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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