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1/2)
宋璃不知道在玩什么, 闻言头居然都没抬一下, 仿佛手机屏上无生命的东西比对面活生生的余澄有趣的太多。
过了一会,她才道:“不麻烦, 一点都不麻烦。”
余澄无言。
宋璃却没有挽留,道:“确实, 这么久不回去,家里人也该担心了。”
余澄笑了笑,说:“是。”
“我下午叫搬家公司把东西拿走。”余澄道。
宋璃倒是有点诧异了,道:“那么多吗?我记得好像只有猫爬架之类的吧。”
余澄一顿,道:“那我自己拿回去。”
她太习惯自己前女友说这话了——叫搬家公司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走。
余澄也会挑眉, 像是很惊讶地说:“需要搬家公司吗?”
于是两个人开始清算行李, 东西确实不少,几个箱子, 但也用不上搬家公司。
余澄不喜欢别人住她的卧室, 衣服自然也不会放在里面,但是每分一次手,她的衣帽间确实可以闲置出一半来。
那是她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只是觉得找自己的衣服方便多了。
往往在这个时候,在两个人一起整理东西的时候, 就会发生一些看起来是争执的对话, 比如这个是谁买的,这个是你送给我的, 我现在带走是不是不太好?
余澄会把她不念旧情的本性发挥个彻底, “那就扔了吧。”小余总咬着一根没点着的烟说。
前女友蹲着, 她站着,逆光,阳光照在眼前,就皱着眉,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二十几岁的漂亮姑娘大多会哭出来,或者只流泪不出声,等待着挽留。
可是没有。
余澄总是不理解和平分手为什么到最后还是舍不得,今天宋璃说出与自己当时说的没差多少的话的时候她才觉得失落。
未必是难过,但真的很失落。
那种有家不能回受了委屈不能说的失落。
明明可以的,可最终不知道因为什么而错过的失落。
宋璃的话几乎是体贴,“我帮你收拾。”
“好。”余澄回答
小余总拿来的衣服很多,各个季节的都有,简直是来过日子而不是来养伤的。
她买的时候还振振有词,“那我万一再受伤了怎么办?省着买了。”
宋璃拿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袋,道:“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
“不许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这是我不开玩笑就不平安无事的事吗?”
宋璃想余澄这样的脾气,在忌讳良多的宋家,尤其是特殊的场合,可能会被打,不过转念一想,宋家那样死气沉沉的地方养不出余澄这样的人。
它只能哺育出她,还有宋照。
年纪轻轻,心思极重。
余澄没带箱子。
衣服都是之前出去买的。
“都扔了吧。”她说,可惜这次没有烟。
宋璃粗略地扫了一眼,发现这些衣服至少要六位数。
“我这应该有行李箱。”
余澄说:“我不想拿。”
宋璃还是把箱子拿过来了,当着余澄的面把衣服装在了里面,又拿了紫色的丝质袋子塞进里面。
香的。
“我先留着,你以后再来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宋璃解释道。
“我要是一直都不来呢?”
不可能的。宋璃想。
“那我就给你送过去。”宋璃转身道:“我记得你的睡衣好像还挂在阳台上。”
“嗯。”
余澄抱着余锦鲤。
她就想这么一个走,可宋璃显然不会让她如意。
“你把香水放哪了?”
“有几瓶没拆,”余澄抱着余锦鲤过去,“你留下。”
“我留下干什么?”
“做个纪念。”
宋璃回头,差一点就撞上站在她身后的余澄。
“我说,”她都被气笑了,“你能不能动弹动弹?”
余澄晃了晃手腕。
“……”
最后余澄确实只带走了余锦鲤。
因为她的车没在这,宋璃把她送了回去。
房子太久没人住,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清洁剂的柠檬香气。
余澄立刻打开了全部的窗户开始通风换气。
“你别走。”她道。
宋璃看她。
“我给你倒杯茶。”
这话说的几乎是咬牙切齿。
宋璃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
余锦鲤趴在她怀里,舔了舔她冰凉的指尖。
余澄这套茶具价值不菲,是十八岁生日时余老先生送的礼物。
小余总看见的时候一脸复杂。
小余总的茶叶也是最好的茶叶,只是发的久了,新茶变成了陈茶。
她显然是不会用这么高雅的东西的。
宋璃看她烧水泡茶的动作只觉得头疼。
她接了过去。
宋璃这人现在回到古代做大家闺秀绝对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小时候我母亲让人教的。”宋璃解释道,把一杯茶放到余澄面前,“现在生疏了不少,见笑。”
余澄心道你这叫见笑,我那叫什么,贻笑大方吗?
余澄摇头。
宋璃拿着茶杯,垂眸喝茶。
水汽渺渺。
宋小姐美的不像是真的。
余澄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宋璃顺眼。
刚见面喜欢的只是皮相,宋璃说话她不待见,但是为了这张好看的脸也不是不能忍。
现在喜欢什么?
只觉得事事对人心意,和人胃口。
妥帖的不行。
余澄以前看人这么泡茶认为麻烦太过,怎么喝不是喝,更何况她一点都不喜欢。
此刻宋璃干什么都好。
她到底还不会干什么?余澄不着边际的想。
“七点二十,”宋璃道:“我要上班了。”
“不再坐坐?”余澄起来送她。
两个人就犹如君子之交的友人一般。
“改日。”
过于客气了。
余澄道:“好。”
余澄的腿好利索了,可今天还是没去公司。
她远程处理完了文件,把如今唯一一个还没结婚订婚心如死灰或者违纪违法的赵湛先生叫了出来。
余澄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我觉得我完了。”
赵湛安慰道:“没事,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要想开点,国内国外私人公立医院我们一个一个去,总能找到办法,实在找不到我给你找个好疗养院,就当提前退休了。”
“滚。”
“嗯?你骂我干什么?”
余澄点了根烟。
习惯这个东西太可怕了,她就算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但一定不会忘记抽烟。
烟的赵湛的,蓝莓味。
“你这是什么爱好?”
“我儿子喜欢。”
“你儿子?你儿子才十五吧你让他抽烟?”
赵湛道:“你不也是那么大学会的抽烟吗?小余总你装什么呢?”
“而且,”他也点了一根,狭长的烟夹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里,“他抽的,我发现了,就顺手拿来了。”
“你应该好好管管。”
赵湛叹气道:“谁说不是呢?翅膀硬了,不愿意听我说话了。”
“刚才还和我说你的年龄充其量也就算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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