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1/2)
湿气一直萦绕在鼻尖, 哪怕开了空调还是如此。
余澄睁开眼睛。
宋璃不在, 但是外面有声音。
“宋璃?”余澄哑着嗓子道。
宋璃白衣黑裤, 一手挂着余锦鲤,一手拿着牛奶杯,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 头发还没干。
“醒了。”宋璃坐到床边, 道:“周末,多睡会。”
余澄看着她的侧脸嗤嗤地乐。
“你干嘛?”
余澄舔了舔嘴唇,上面全是口子,“你给我弄成这样不打算负个责吗?”
宋璃轻笑道:“你打算怎么让我负责?”她朝床头柜一扬下巴。
余澄这才发现上面堆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比如手机, 比如水果刀,比如银行卡, 再比如十块钱。
这什么玩意?
余澄挑眉看她。
“手机给你报警用的。”宋璃好心解释道。
“我报警干嘛?告你强-奸?”余澄道,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上属实没什么好地方了,脖子腰还有大腿是重灾区, 青紫一片,宋璃恨不得啃下来她一层皮。
太狠了, 真的太狠了。
“你别说, 这样的还真有人信。”余澄动了动手腕,昨天晚上被宋璃拿腰带缠了半宿, 还是细腰带, 她现在觉得自己手要折了。
“你管这叫强-奸?”宋璃眼中带着浓重的笑意, 凑到余澄耳边说了什么。
余澄拿手按着她的脸,道:“你可闭嘴吧你。”
“银行卡呢?”余澄问。
“私了。”
“什么玩意?”
“私了,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这他妈也算负责方式?我告诉你宋璃,你这么玩可能被我扔出去。”
宋璃捂着她的嘴,道:“不许说脏话。”
余澄扒开她的手,道:“我昨晚也说了你怎么不管我?你昨天嘴干净到哪去了?啊,斯文有礼宋小姐。”
宋璃耳垂微红。
“十块钱呢?”
宋璃垂眸,道:“领证。”
余澄本来还拿着钱看上面的编号打算看出什么玄机,听到宋璃这样说,一下子笑了起来。
“领证啊?”
“领证。”
余澄拿起水果刀,道:“那这个不会是给我捅你解气的吧。”
宋璃点了点头。
余澄觉得好笑,道:“你要是真有这个觉悟,昨天晚上轻点多好。咱俩又不是最后一次做,你细水长流点啊,”她还拿着刀,“来日方长嘛。”
“不过这玩意我觉得比你之前给我的好。”她道:“我是真的想捅你。”
她拿着连刀鞘都没打开的水果刀,作势比划了一下,被宋璃压在床上。
宋璃手里还稳稳地拿着那杯牛奶。
“我想喝酒。”余澄道。
宋璃说:“不行。”
余澄说:“我就喝一口。”她拿大腿蹭了蹭宋璃,道:“去,酒柜你知道在哪,随便开一瓶就行。”
宋璃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总之不像什么好事。
可她还是去了。
余澄保持着这个姿势接过酒,然后搂住了宋璃的脖子,把她带了下来。
余澄喝了一口。
她确实只喝了一口。
余澄小姐向来说到做到。
她说喝一口,那就是真的一口。
剩下的全倒了,不过倒的不是地上,是宋璃头上。
冰凉冰凉的酒倒在头发上的感觉绝对不好,宋璃猝不及防,眼睛都睁不开,她感觉酒顺着皮肤往下淌,酒珠被皮肤的温度蒸干,氤氲开来。
余澄欣赏着这幅美景。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一试之下,发现比自己想的效果还要好。
余澄随手扔了酒杯,玻璃碎在地板上的声音让人心惊。
余澄按着宋璃的脖颈,道:“别动。”
宋璃闭着眼睛,觉得有点冷,但她确实没有动。
余澄温热的舌尖舔了舔她还沾着酒的眼睑,然后下滑,却错过了嘴唇。
余澄说:“宋总真好看。”
宋璃低笑了一声。
余澄呼出来的热气落在她的脖子上,有点痒。
“我爱你。”余澄说。
她被宋璃堵住了嘴唇。
这个吻过于浓烈也过于炽热了。
“周末,”余澄重复刚才宋璃说的话,“我们再睡一会。”
一睡就到了下午。
宋璃怎么也洗不掉头发上的酒味,余澄则在小心翼翼地拿棉签涂药。
“我刚才为什么捅死你?”
余澄不知道为什么宋璃对在她身上留印子这么有执念,而且还喜欢在人能看见的地方,她毕竟什么没那么多块皮肉让她咬,宋小姐只能在重复的地方啃,伤上加伤。
宋璃吹干了头发出来看见余澄还在和身上的伤作斗争,接过药道:“我来吧。”
余澄就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让她看。
宋璃涂药涂的十分细致,敛眉不言的时候还颇有一种心疼的错觉。
当然是错觉,她要是真心疼早就改了!
余澄这个人,自己捅咕的时候怎么狠都没事,她就算自己给自己一刀也就是压着嗓子闷哼几声,要是旁人碰,一个口子也值得她叫唤半天。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余澄娇气的肆无忌惮。
宋璃心甘情愿地伺候,不心甘情愿也得心甘情愿,谁污染谁治理。
给她涂药还是不老实,一直哼哼个没完不说,又是咬嘴唇又是咬手指的,带出了一条银色的丝。
宋璃实在没眼看。
余澄道:“宋璃,我好疼。”她抽了口气,似乎真的是疼狠了,可怜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宋璃真的把她怎么了。
宋璃不解风情道:“要我下去给你买点止疼药吗?”
余澄面无表情地反驳她,道:“你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军用武器了是吧,还止疼药,你怎么不给我来针吗-啡呢?”
宋璃实话实说,道:“因为买不到。”
涂上药之后还是不好受,余澄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因为浑身都疼,她觉得自己现在都有进气没出气了,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由衷地说:“宋总,你说咱们俩要是在一起长了,我能不能因公殉职啊?”
“因公殉职?”宋璃实在不大理解余澄的脑回路和她的语文造诣,于是道:“你这算什么因公殉职?”
“这不是就是,”余澄道:“公事吗?”她眼中闪着笑意,道:“你公事公办,雷厉风行,一点情义都不讲,我要是失血过多,难道不算因公殉职?”
小余总已然练就了一本正经说骚话的能力,还能说的有理有据。
“你放心,”宋璃给她揉酸的不行的肩胛,道:“我不会在危险的地方咬。”
“合着您的底线就是不弄死我。”余澄道:“你说说,别人工作五险一金,有假日有福利我年终奖,我有什么?”她顿了顿,“我也就有个盖了钢戳的本儿。”
宋璃一下子笑了起来。
“国内的钢戳你还是先别想了。”她道:“你想去哪结婚?”
余澄还在感怀自己悲苦的命运,她道:“你看,到最后我连个盖钢戳的本儿都没有,我说宋总,你连个名分都不给我?啊?”
“你还在乎名分啊?”宋璃故意逗她。
“废话,谁不在乎,”余澄道:“我家大美人国色天香,要是被谁看上了拐跑了可怎么是好,我上哪再找这么个美人来,是吧,来,宝贝,亲一个。”
宋璃亲了她一下,却不知足,道:“你就看上了我的脸?”
余澄懒洋洋地说:“我看上你的脸不是好事吗?我俗,就喜欢这样看得见摸得着的,没有内涵,不注重品格,也没有灵魂交往的兴趣。”
宋璃微微抿唇,道:“那要是你看见了比我更好看的人呢?”
余澄睁开眼睛,道:“有比你更好看的吗?你领来让我开开眼呗。”
她看宋璃不说话,坐起来道:“大美人。”
大美人不理她,像个活的制冷机。
“宋璃,宋总,宋大美人,璃璃,宝贝儿。”余澄笑嘻嘻地说:“宝贝儿你说句话。”
宋璃唯一的回答就是冷哼了一声。
余澄道:“你现在还觉得我只喜欢你的脸呢。”
宋璃看着她,垂眸,十分失落十分委屈的说:“也是,我除了脸一无是处。”
余澄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一脸震惊地看着宋璃。
宋璃还是垂着头,很可怜的样子。
“谁装小白花都行,但是宋总你能不能收敛点,”余澄受不了,道:“再说你要装麻烦你装的时间长点行吗?您这样前后反差太大了,我看着都担心你是不是精神分裂。”
她捏了捏宋璃的脸,道:“你说你没进娱乐圈这是多大的损失啊,这么漂亮的脸,这样好的演技。”
宋璃哼了一声。
余澄又躺了回去。
宋璃道:“你还没说你喜欢我哪呢。”
余澄不客气道:“你以为你是小学生吗?”
余澄想闭上眼睛睡觉,但是被宋璃生生地晃的睡不着,睁开眼睛还是宋小姐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好像现在还拉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睡的人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余澄看她俨然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斟酌了又斟酌,思考了又思考,等的宋璃都不耐烦了,要不是看她睁着眼睛,都要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余澄开口说话了,她说:“我一直觉得吧……你啊,你,你挺好,”她看着宋璃的表情,只好又接了下去,“你挺好看的,真的好看,我长这么大没看见过比你更好看的。”
宋璃一脸冷漠地看着她。
余澄拉她的手,被宋璃把手拿开了,道:“我还真不知道我喜欢你哪了。”
宋璃仍然一脸冷漠。
“我说你三岁吗?天天问我喜欢你哪?”余澄道,又去拉她的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这次宋璃还要躲但是被余澄仅仅握住了,“我哪都喜欢,除了……”
“什么?”
“咬人,你再咬我就不和你过了!”
宋璃过去轻轻地亲了她一口。
“去哪结婚?”她问。
余澄咬了她一下才放开,道:“你想去哪?其实去哪我都觉得我所谓,我以前没像想过结婚,也没想过和谁结婚。”
宋璃笑了。
余澄说:“我第一次结婚挺没经验的。”
“这事你要什么经验?”宋璃皱眉看她:“你还要积攒经验吗?”
余澄大笑,道:“你看,我们结婚一次,一周年纪念日一次,五周年一次,十周年一次,二十周年一次,五十周年一次。”
“那你想去哪,我们去那,然后去下一个地方。”
一辈子安排的明明白白。
宋璃公司还有事,俩人亲了两分钟才分开。
余澄又给她那个设计请柬的朋友打电话。
该朋友表示:“你真当我是设计请柬的?”
余澄笑嘻嘻地说:“你画一幅画多少钱我照价给不行吗?”
朋友大怒道:“艺术是能拿钱来衡量的吗,余澄?”
余澄说:“我翻一倍行吗?”
对方换了一个语气,道:“你说要求吧,上次那样的?话说你之前发什么疯啊?我成稿都出来了你告诉你不需要了,要是不是你把钱打过来我就去找你了。”
“后面那句就不需要了吧。”
朋友咳嗽了一声,“冒昧地问一句,这个,和上一个是一个人吗?”
余澄还没说话,对方就已经开展了丰富而多彩的想象,道:“你这个性格,绝对不能是上一个了。”
“为什么?”余澄自己都有点好奇。
“你看,你说了你不结婚,这次好不容易要结婚了,得什么事让你能把婚礼都取消啊,我给你打电话那天你状态听着还特别不好,怎么?”朋友道:“被人甩了。”
余澄摸了摸鼻子,道:“一点小意外,能用粉色的吗?”
“粉色?”
“粉白。”
“这是你喜欢的吗?”
余澄觉得宋璃有时候像个三岁小孩,粉白的东西和她搭配在一起居然一点都不突兀,她强调:“粉白,越粉越好。”
朋友记下了她的要求,道:“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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