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太随性还是自己太偏执?(1/2)
自恩语姥姥离开,殷魄和恩语之间的交流可以用手指数的过来,除了帮老师传话,两人几乎没什么可以有交集的地方。
虽然彼此都明白,但谁也不敢去触及对方。
今天最后一节课是化学,满黑板的化学方程式是美女化学老师整理出来过几天要考试的必备。
所有人都在奋笔疾书的啃着满黑板的答案,恨不得用手一个个指着抄,生怕漏看一个,会被别人赶超。只有亭轩看着发呆的恩语用他一贯温柔的语调。
“怎么了?累了?还是饿了?放学我们去隔壁小吃街吃点东西吧!”
恩语一脸诧异的望向这个平时自律到有点可怕的男生。
“你会去小吃街吃东西?”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一直眷恋那种接地气又顺应民意的美食。”
亭轩的爸爸是医生,他从不让亭轩吃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是病从口入。医生一般都比较惜命吧,如果看到像我活的这么糙的人,不用想都能构架出他的表情。
可上次看到恩语带来的酱饼吃的津津有味,这完全勾起了他的好奇。
他心底暗想美食应该可以治愈一切,冷笑道:“哪有,我们都一样。”
恩语鄙视的瞥了他一眼“哼,我们不一样!”
“哈,你终于笑了,女生笑起来更好看,至少没有距离感。”突然地夸赞让恩语一阵好不适应。
下课铃响了,迫不及待的看了看门上方的音响又转而看向亭轩。
“我们走吧...”
两人急忙的收拾着书包,铃声刚落下便急忙的走出了教室。而身后的殷魄眼神里映出的全是两人一起走的背影......
小吃街离学校不近但也绝对不远,虽然与恩语和亭轩的家是反方向,但光是这琳琅满目的小吃种类最够可以为之跑一趟。
与小吃街相邻的是每天下午大爷大妈都会光临的菜市场,正好吃完东西还可以帮姑姑买点菜和水果。
两人约好先去吃小火锅,他们坐在了最边边的角落上恩语身后就是另一家店。也方便吃完去另一家,他们拿出了吃自助的架势。
两人选好吃的,恩语从桌子上的小木桶中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把其中一双递给了亭轩,亭轩愣了一下立马接了过来。
“怎么啦?”
恩语看着有些许不自然的亭轩。
“没什么,我...第一次...吃...”
恩语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快尝尝,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亭轩拿起细细的筷子试探着夹起小锅里的菜尝了尝瞪大了眼睛朝恩语点了点头。
“是吧!”
恩语表示着双重奇数次的肯定。
“来...借过了,让一下。”隔壁店的大叔传来洪亮的吆喝声。
只见他双手端着满满的一锅滚烫的高汤朝恩语这个方向走来,应该是给这家小火锅送的底汤。香气四溢,这就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一墙之隔的高新小学早早就放学了,这无疑增添了小吃街的热闹和混乱。可听惯了热闹的噪杂声,孩子们对这洪亮的声音也就装不进耳朵了。
孩子们在窄窄的街道来来回回的穿梭着,领头的一个圆圆胖胖的小光头,校服穿的歪七扭八跑起来身上的赘肉还在颤抖着。
拐过街道他就像发现无人岛一样的新事物朝小火锅店跑来,正好撞在了双手扶着高汤的大叔身上。
大叔顿时踉跄的失去了原本厚重的重心,往前抢了过去,滚烫的汤水正中恩语泼了过来,坐在对面的亭轩即使看到了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刚要抓住恩语的手拉她起来,另一个女人却挡在了恩语的身后,用肩膀和衣服替她挡住了撒过来的汤水。
被混乱的场面震慑住了,顿时有呼喊声,有吵闹声还有慌张的抱怨声都交杂在一起,但因疼痛而变得微弱的呼气声先传入恩语的耳朵。
恩语跪在地上扶着半蹲着的王静月,看着她被热汤浇灌的肩膀和后背,顿时失声的喊出。
“你干什么!谁让你挡的!快,打电话,哪里有凉水啊!”
亭轩急忙的拿出手机拨打着急救电话,慌忙中为听筒那边的阿姨解释着地点和如何选择最佳的路线,从而大大减少不必要的路程时间。
意识到自己过失的大叔也急求安慰的帮恩语去隔壁店中接取自来水,手上和脚上的动作都很快,只有那紧紧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松开过。
王静月直直的看着眼前惊慌的恩语,眼神微闪着,瞳孔里满满的欣慰甚至有些许喜悦。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唯一的感觉只有肩膀上那种随时要烧起来的灼热感。“水来了!”
大叔慌忙的朝恩语跑来,貌似嫌弃他的动作还太慢,恩语迎着跑了过去接过他手上的水。
大叔无措的看着王静月准备去揭开已经粘成一坨的衣服。
“大妹子,对不起啊。”
“你干什么!”
恩语把盛水的盆子顺手放在了王静月散落的菜上,转而去按住大叔的手。
“我...我把这衣服弄弄,看看里面怎么样,好撒凉水。”大叔有点结巴的朝恩语解释。
“不行!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万一衣服已经跟皮肤粘在一块,直接揭会把皮肤也...只能直接把凉水浇在衣服上,给皮肤降温”
恩语红着眼眶眉头紧锁的道着爸爸曾教她的自救常识。
“哦哦,好。”
说着一大盆凉水直接浇在了王静月的身上。
“还不够!”
大叔和恩语两人又来回的搬运着自来水,直到亭轩引着救护车来到这相对隐蔽的小吃街。
跟着王静月上了车才意识到刚刚完全可以让她直接去水龙头旁。这就是”关心则乱“吧。
可即使在这种危急时刻,恩语也记得爸爸说过的每一句话。爸爸的声音无时无刻在自己的耳边萦绕,有时是对话有时是片段。
生平第一次坐在救护车里,看着身边的白大褂,恩语眼神闪躲着转而看向已经嘴唇发白的王静月。王静月微弱的呼着气,脸上僵硬的留出一点笑意。
恩语看着眼前这个让她不知所措的女人,眼泪生理性的从眼睛中慢慢渗了出来。像湖泊潮起潮落,人为无法控制。
看到这样的恩语,王静月增加了嘴角的弧度,试探性的抓住了她一直想却始终不敢碰的手。
“你笑什么!”
恩语看到王静月不合时宜的笑,愤怒的担心着。
王静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手还是紧紧的抓着恩语的手不曾有任何一点的缓和。
“你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恩语看看王静月的眼神又看看她抓紧自己的手,就像一个怕被主人遗弃的小羊。顿时恩语的心像被机器绞过一样的痛......
医院里的人都来来回回急忙的穿梭着却没有任何闲杂声,光束从头顶的灯罩中发散出来,走廊本就单调的墙壁颜色被光束映刷的更加惨白。
医生在急诊室给王静月处理着伤口,恩语在室外焦急的等待着。
自己不会走,是履行对王静月进去时的承诺,也是安抚自己内心的不安。
她倚靠着墙壁发着呆,除了满天飞的思绪她感觉不到身体任何一处是属于自己的。
想起刚刚那惊魂一幕,和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孤独度过的日日夜夜,所有的一切就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飞快的闪过。
直到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才挣扎的缓过神来。
回过头是亭轩领着殷爸朝自己走来,在几米后是慢慢迈着步伐的殷魄。她已经没有心思照顾任何人的感受,当下她只想不那么心累的面对最真实的自己。
“...殷叔叔......她还在里面。是我......因为我!”
恩语低下了头,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服了软。
“不怪你,这是每个做家长的本能反应,你没有再受伤就好,免得我们又担心。”
殷爸那充满父爱的眼神和语调冲击着恩语的心脏。她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知道那一瞬间自己感觉到很幸福,那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让自己内心萌生出对爸爸的思念和背叛感。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了,紧接着走出来的是数小时前进去的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岁的医生。
恩语站在原地没敢动只是直直的看着他,紧紧的盯着他的嘴型生怕会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殷魄坐在恩语身旁的长椅上,胳膊肘顶着膝盖,十指交叉的双手放在低下的头前,听到开门声他才瞬时抬起了头。
只有殷爸和亭轩朝医生走了过去。
“怎么样了?医生!”
“放心,没有太大问题,只是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点滴不能停,防止发炎,一旦发炎就麻烦了。”医生慢条斯理的说。
“麻烦了,多照看着点。”
殷爸伸出手朝医生点了一下头,医生握了握殷爸的手,宽慰的笑着。
“放心,老苏打过招呼了,这可不敢怠慢。”
殷爸看了一眼亭轩朝他扬了扬嘴角,想起上次北广出面还是六年前的那场事故。眨眼间啊,医院还是那间医院,人却不是那个人。
两人一起目送着医生的离开,殷爸和亭轩先进入了王静月的病房。进去前亭轩还回头朝恩语看了一眼,殷爸拍了拍亭轩的肩膀。
“有些事只有自己才能跨过去。”
亭轩点了点头跟着殷爸走进了病房,因为伤在一侧肩膀和背部,刚刚醒过来的的王静月脸色惨白疲惫不堪却也只能侧躺着。
殷爸拿来一床棉被靠在了她的背后,想着这样可以稍微舒服点。
慢慢的应该是药物的作用王静月又要昏昏欲睡,但肩膀的疼痛一次一次的提醒着她。让她在清醒和朦胧之间游走。
病房的外面,长长的椅子上,殷魄看着恩语的侧脸。两人谁也不说话,时间就这样僵持着流逝着......后来先开口的是殷魄眼神满是安慰和期许。
“想看就去吧,别总是想那么多,多累。”
恩语侧过脸两人对视着,貌似在互相嘲讽着彼此是同样的人。
恩语起身朝走廊楼梯跑去,殷魄一惊跟着恩语,恩语回过头笑了,牙齿咬着嘴唇。
“别跟着我了,我知道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殷魄一头雾水,看着恩语释然的表情,心却告诉自己别跟了。
天已经黑透了,被路灯逐渐拉长的影子跟着恩语跑在回家的路上。
街坊邻居的等基本上都熄灭了,唯独快餐店还亮着。本在门口还犹豫着最后却推门而进。
“都几点啦!一个女孩子多危险....”
像往常一样,亓燕姑姑还是扮演着一般家长的角色,对深夜才回家的孩子没有好的口气。
但看着满头大汗的恩语还是嘴硬不起来。
“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热...”
恩语气喘吁吁的换着长气,吞咽了一下口水,神经被头顶的某股力量紧紧地拽着,终于还是鼓足勇气。
“姑姑!”
“怎么啦?”
亓燕姑姑翻着盖在饭菜上的盘子,眼睛却盯着恩语,等待着她的回应。
“我...”
她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始终不敢随意预测姑姑将以怎样的态度听接下来自己要讲的故事,但......今晚自己非讲不可。
哪怕姑姑会对自己失望,随心一次吧!
“姑姑,我今天在医院所以回来晚了。”
“医院?怎么啦?没事去医院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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