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回(1/2)
荆阁老庄如今也算的上安泰,万事也图得了顺心如意,当家主母荆嘉韵,已有了五个月身孕。
今日她冲冲而行,不顾自己怀着孩子。她身后跟着大丫头星娥,刚进了主院荆嘉韵便开口对星娥言,“你守在这院口,谁也不许进。”
荆嘉韵独自进屋去,屋里,荆勿也在,“荆勿,你先出去。”
荆勿看了眼荆铭,见他点点头便出门去,“带好门。”荆嘉韵这一句叫荆勿不得不听,可听了却也觉得,事儿,大了。他又撇了眼大师兄,心想,他手里到底是什么信。
“听说有个小童前来送了封密信给你,”荆嘉韵开门见山,荆铭并没回话,他深思深重,荆嘉韵见了又瞧着他手里拿着的信。“想来,是这封了。”她伸手拿过,展开了看。
‘惊土阵。’
‘破土如通,通扫入松。’
“这是?”荆嘉韵也察觉不对,这看起来像是阵谱里的东西,不过…
“是二十世家阵谱中的,只是是残谱。”
“信中相邀,株城枣县的绿枣村算仇怨。这看上去就是一个局,谁会去。”荆嘉韵觉得信笺写的如此简单可笑,真当他们这些名门正派是糊涂的么。
“谁会不去?”荆铭笑着反问她一句,荆嘉韵一怔。荆铭走到妻子身边,指着信笺上头不多字的左面,那里赫然有着五个占了几乎整页信笺的印。“二十世家四大部首的章印,还有这陈家家主的私印与这陈臻楣的落款儿。”
荆嘉韵明白丈夫的意思,可还是说“这些都可以伪照。只要用心想想,就能明白。”
“你怀着孕,先坐下来。”荆铭扶她坐在书房的会客椅上,缓缓言道“大家都想的明白,但却未必做的明白。”他将信铺开在桌上指着那几个章印给她看,“看看章印上有着的丝丝缺憾,”他指指拓了红泥,印在信上的印记,“一个,尚且不好作假,更何况是五个。”他自己摇摇头,十分无奈的讲,“这不是假的。世家大族很多世家、很多人都可以找出些当年下了这章印的,来自二十世家的信笺。只要稍稍做个比对,就很清楚,这规规矩矩当面下密信的人,是二十世家的正主。”
“可当年,凤凰山。”荆嘉韵欲言又止。
“凤凰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场火?后头的事都是崆峒派青螳说的,可是那凤凰山上只有青螳一个人下来。这话一说出来,多少人会怎么想青螳怕都是个问题吧。”
是了,荆嘉韵心下了然。
“而这下密信的人,根本不在意当年的事。她敢这么光明正大的下帖,无非就是赌一样。欲壑难填,人心里头的欲望。”
欲望,贪欲。
荆嘉韵彻底安静下来,目空的看着前方。
“当年,映绯山庄摆明不参与诛杀之事,五候堡都闹到门上去了,可朝廷却在最后出面拦了彭家。这件事,我们知道,大的世家也是知道,他们本是四大山庄之首却一避再避为的就是为了躲祸端。关键他们躲得掉,连朝廷都不为难的这个脸面,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另一个,河家以老太爷出殡为借口,以家里之事伤春悲秋称病江湖不肯涉及此事。五候堡再想为难却都是站不住脚,就是朝廷都不能说个不对。毕竟人家老太爷却是是那个时候死的,你江湖再大的事情能驳的了孝义这二字?这番行事过后,河家也保留了家底。”
荆铭顿了顿,又言,“支持朝廷,在江湖中冒头,成为四大山庄之首,能在二十世家阵谱和秘籍上分一杯羹。这真是天大的利益放在自己眼前头。师傅不顾上了年纪却怀了孩子的师母,也不顾及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劝阻,更…更不关心我母家是二十世家冯家姻亲的表亲,一意孤行。是,他看似在当年换来了四大山庄之首的位置,却也失了师娘和出生就亡故的小师弟,还害得荆阁老庄损失惨重,有苦不能言。”
荆铭苦笑,“他不将这一切看为自己的过错,反而认为是我所害,想毁了你我自小定下的亲事,甚至,想我死。”
“好了。”荆嘉韵开口阻止了丈夫,心中苦涩,“他到底是我的父亲,人都不在了,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也不是想你说什么,我知道你不会去,但我也要劝你一句,这事还是不要让山门教的李教主知道的好。”
“你怕什么?李伯子不会冲动行事。”
“你不是他。这女人与龙魔亭闹掰了,拦住龙魔亭的人可都是他派出去的。”
“说到这里就更有意思了。龙魔亭不会帮她,这消息我们能知道,别人也可以。所以这封信的力度,怕是更大。”
“荆铭。你听我一句,我如今也是怀着孩子的人。”
“事事有轮回,你是觉得时间就这么的刚刚好。”荆铭伸手拉过妻子的手,“你说的,我听。我又不会去那地方,那些人找死,我们也没必要拦。”
“这话,你说的也对。”
“走吧,我陪你去晒晒暖。”
“等下,去把信笺烧了。”荆铭也应了,拿着那信笺烧进了香炉,荆嘉韵一直盯着,直到香炉里面只有灰烬才肯同荆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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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喝口水。”
龙长还接过树枣儿的水壶,“这小村子,如今这样子看着倒是也不算差。”
树枣儿看了看却没有说话,街上什么人都没有,这是一座空了的绿枣村。
龙长还转头看着走了神的树枣儿,停下脚步,“怎么?”
树枣儿回了神,他已经走出龙长还几步了,回头看到瞧着他的龙长还,听她开口,“你是觉得…可惜吗?”
其实不可惜,不对,可惜的不是这个。
“小姐,我跟梨子逃荒的时候都还很小。那个时候,大哥捡到我们…与其说捡到,不如说是饿的发慌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为了活命,为了弟弟,我们死皮烂脸的跟着他,后来才知道他也没比我们好多少。但他至少有姓氏,他说自己姓树的时候,我们说自己的名字配上到真的很合适。”
说道这里,树枣儿反而自己乐了,“后来大了,大哥不在了,我才想到,他大概不姓什么树。”
“他姓舒。”龙长还回了树枣儿,“他叫舒堔。”
“小姐怎么知道。”树枣儿很好奇。
“你想到了,大概也是在他的日志里看到的吧。”龙长还问他,“日志扉页写着舒弘志录,我还一直想着这是谁。日志跟了几手的主人,好些人在日志上加了笔迹,我也就没多想是谁。如今你这么一讲,反而知道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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