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五章(2/2)
宋景跟着陈思然一块拜访了姑苏的太守,太守姓许,今年已经五十多了,两鬓皆斑。见着了宋景,说两句话叹口气再喝口水,再加上诉苦,老半天才把话给说清楚了,“你知道的,我们地方不让囤兵,就衙门里有几个捕快,经常是人少到连山贼都给请朝廷带兵来缴,哪里会有那么多兵呢?”
“那些兵是怎样的?多少人?在姑苏做了些什么?”宋景听这位许太守说话,感觉自己能被他急死,见他喝水的时候赶忙将自己的问题插了进来。
“估摸着有五万左右的人,什么也没做,就是聚在城墙边,然后过了一个上午就走了。你也知道,我们拦不住,也不敢拦。”许太守低声说道,“对了,他们穿着的衣服,我认识,是前朝的士兵穿的那种。见笑了,当年南渡避乱的时候,我被前朝的士兵们拼死相救过,至今不敢忘。”
怎么又扯上了前朝?宋景心中疑惑,面上却不能显。同太守告别后马不停蹄,又去了陈家。
陈家也不知是败了多少家底,现在看着比宋景曾来的时候破败多了,连开门的人都变成了女主人何萱。宋景走进陈家,才知道现在的陈家应该是只剩一个偌大的空壳了。院子里的各种景致无人打理,看着乱糟糟的,何萱穿着一件颇为朴素的青绿色的衣服走在前面带路,背影依旧是不卑不亢的。
倒是陈思然,见家中的惨状,脸上露出了一副自暴自弃的表情,说道,“见笑了,做生意和人斗气,斗成了这般模样。”
宋景不便说什么,跟着何萱来到了苏远曾留下画作的那个房间。苏远画的是一只罗刹鬼,从表面看起来除了画的挺好,以及这颜料看着实在是瘆人之外也没啥。
“你们是怀疑这副画有问题?”宋景不明白,干脆直接问出了声。
“哈哈哈哈。”陈思然突然笑出了声,“宋景啊,看来你是真的不招人待见啊。老将军和皇帝甚至于苏远,没一个人和你透露过点什么吗?”
“对啊,我从来就没招人待见过呢。这幅画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行吧,就让我来告诉你吧。苏远的画里,藏着某种暗号。我们都看错他了,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秘密的守门人,哪知他才是那个在背后布置了一切的人。”陈思然顿了顿,从何萱手里接过了几张画,对着何萱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是苏远曾在我府上当画师时留下的画,它这上面除了有藏国库的地点之外并没有其他。这确实是苏远作画的习惯,我们都是这样以为的——直到,我在一个人的家里见到了苏远的另一副画。”
“那幅画就是一副普通的画作,里面什么玄机也没藏。这时我才开始想,是不是因为他眼盲,所以我一开始就轻视了他?”陈思然顿了顿,“我收集了很多他的画作,大多数是什么玄机也没有的,所有藏着地图的画基本都在我这里了,还有一些,代表了某种含义的画,他便让那群孤儿帮他在整个姑苏城内传递。”
“姑苏里的那些私兵,压根不是凭空出现,而是在姑苏隐藏了许久。”
所以才会有那样的阴兵借道的故事吗?宋景低着头,“你觉得这些兵听命于苏远,他们还是前朝的兵?为什么?”
“大概是直觉吧。”陈思然笑了笑,“宋大人你尽管可以认为是我说胡话了,不过苏远到底在哪里?”
宋景摊摊手耸肩道,“汴京城困不住他,他逃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说不定又回到了姑苏呢?”
“那么我就在姑苏期待他的来临了。”陈思然笑了笑,和宋景两人度过了一个宾主俱欢的晚餐,由厨艺非常不错的何萱下厨,三人聚在一起,莫名有点朋友的意思了。
第二天宋景快马加鞭向金陵走去。而那一批不管走到哪里都不幸成为传说中的阴兵的家伙们,则刚刚和小将军会面,并试图向小将军解释清楚他们的身份让小将军相信他们不是坏人,也不是土匪,更不是想造反的人,而是一群普普通通心怀天下的爱国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