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2)
没过几日,丁谓又出现在了刘娥家门前。因上次拜他所赐,得了笔不少的赏钱,还谢过了韩王的相救之恩,所以这一次,刘娥倒没有冷眼相对,好歹让他进入院中说话。
丁谓看了眼那件旧屋,啧啧两声:“没想到姑娘竟然贫困至此,实在让人怜惜。你有如此才貌,为何不善加利用,偏偏要过这等苦日子?”
刘娥一听,知道他这不过是客套话,说道:“大人有什么话便直说吧,不必绕弯子。”
丁谓一笑,反问道:“我只想问,姑娘是否还坚持不肯入府?”
见她沉默不语,又说道:“这话若是两个月前,我便信了,可如今你清誉已无,怕是嫁个普通人家都困难,莫非一辈子卖唱不成?”
他的话让刘娥哑口无言,她跟龚美虽能糊口,可说到婚事,却是令人发愁,原本还能嫁个普通市井人家,如今因了那些流言蜚语,怕是更要遭人嫌弃。
丁谓见她默不作声,知道这事急不得,也不再提,只说道:“反正如今你也去不得那明时楼,不若我求韩王殿下让你进府去当个丫鬟,想必殿下如此欣赏你,定不会不收,至于怎么做,便看你了。”
刘娥如今正断了营生,龚美前几日不小心伤了手臂,如此一来这几个月只能留在家中做不得活。家中生计一下子落到她身上,再加上请郎中买药皆要花钱,那些积蓄很快便用光了。
可她总觉得有些疑惑,问道:“你为何要帮我?”
丁谓一笑:“你就当我是为了将来留条后路吧,若是将来你真有富贵那一天,不要忘了丁某人就好。”
丁谓说到做到,三日后刘娥便进了韩王府,被安排到书房打扫。她看那书架上摆了许多诗集,画桶里还有不少卷轴,没想到这位殿下竟然喜好字画,对他的好感不由添了几分。
只是,殿下似乎甚少来这边,就算来也不言不语,仿佛没看到他这个人一般,与先前判若两人,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后来想,或许因为自己如今已是这府中奴婢,而殿下是主子,又怎会对自己和颜悦色呢。
想到这,她便觉得他不过也是那些养尊处优惯了的人,瞧不起自己这样卑微平民。反正不过是个养家糊口的营生,主子来的少,反倒清闲。
偶尔,赵元休会来练练字画,那时刘娥便站在一旁偷偷看两眼。他的字苍劲有力,带了种浑然天成的气魄,遒劲而不失清秀。都说字如其人,她有时会想,这位殿下到底是何样性子?
想到丁谓的话,她不能说心中不无所动。可李翁朝的事让她灰了心,或许,她本就不似自己想的那般出众,不过是有些姿色,识得几个字看过几本书罢了,并不足以令她摆脱贫贱之地。
都说女子心易变,男子又有几人长情?卓文君下嫁司马相如,尚且有被负之时,她不过是一无所有的贫寒女子,难道要一生都为了男子的宠幸而心力交瘁?
于是她便打算本本分分做个奴婢,再也不看那无用之书,从此离开灯红酒绿之地,或许过几年,嫁给一老实本分的人为妻,变成普通妇人过完此生。
只是,她想要平淡过活,从进府那一日便有人盯上了她。这一日,殿下尚未下朝,她候在书房收拾那些笔墨,又将书细细整理过。这时门一开走进一华衣妇人来。她见了忙行礼,喊了声秦国夫人。
这秦国夫人是赵元休的乳母王氏,丈夫早早亡故,后来因他生母李夫人早亡,出阁时一同从宫里跟了来,被封为秦国夫人贴身照料,赵元休将她当做生母一般孝敬,是以俨然以这府中的女主人自居。
她将刘娥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便是新入府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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