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2)
“丰年?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来了?”初夏又惊又喜,走得又急又快,裙摆翻飞。
张妈、娇杏对视了一会,摸不清这里有何故事,转而摇头,继而又高兴地忙活起来:自家小姐总算有了点活气。
余丰年起身行礼,提笔写下:“当日承蒙姑娘相助,子敬才得以逃出生天。无奈这身子不争气,回去病了数月后才得以康复,今日冒然登门拜访,还请姑娘海涵。”
余丰年,字子敬。
“你小子,跟我说话还这么文绉绉的。要说救命,可是你救我在先。”余丰年张了张嘴,初夏一摆手制止了他,“往日里都是丰年丰年的喊你,若照你这般叫法,我岂不是得唤一声余公子?”
如今爹爹去了,知道她底细的也就眼前这人了。又因当初年府那点交情,余丰年在她心里显得亲厚起来。
“我痴长你几岁,不如你唤我初夏姐可好?”心里亲厚了,言语上就难免显得亲近。
余丰年白净的脸上飘出一丝可疑的红晕,连带耳朵尖都红了,只见他悄悄鼓起两腮,长长吐了一口气,方提笔写下:“姐姐您消瘦了许多。愚弟惭愧,姐姐家逢如此大之变故,愚弟竟全然不知,亦未能替姐姐分忧,实在是有愧。”
初夏倒没留意:“蜀地路途遥远,消息不易得实属常理,你勿需往心里去。现如今你有这份心,姐姐是全心全意受着了。不知你可找好住处?”
余丰年笔尖一顿:“人生地不熟,匆匆寻了来,还不曾找到落脚之处。”
“你若不嫌弃姐姐屋里简陋,可在此将就住上。你小坐片刻,吃些瓜果,我去后厨看看!”初夏进了后厨,吩咐张妈备些拿得出手的饭菜,又嘱咐娇杏收拾客房。
“小姐,老爷丧期中,这不太妥当啊!”张妈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张妈,有亲人登门凭吊,岂有赶人出门之理?安心,没事的,我们家全是女人怎么了?还不许亲人在我家留宿了?闲话在别人身上,要说,谁也挡不住谁的嘴。咱行得正坐得端,自然是不怕别人戳脊梁骨的。”
“好好,就数小姐你能说。反正我说不过你,虽说张妈我大道理不懂,但我觉得小姐你说得对。”张妈喜滋滋炒菜了,菜香四起,初夏吞了吞口水,伸手夹了一块扔嘴里,赞叹:“好吃,好吃。”
顺势再去拈第二次,被张妈拿筷子敲在手上,初夏缩回手,委委屈屈站在灶边,张妈撇了一眼,拿起筷子夹了满满一筷子递她嘴边,这才眉开眼笑一口接住,吃得心满意足。
张妈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她家小姐那眼神就跟看自己闺女似的,怎么看怎么高兴。
待初夏转回大厅,大厅已堆满了礼品。
“这是?”这年代又没有圣诞老人,礼物又不会凭空出现。
余丰年拿出早已写好的字条:“这是谢礼。”好家伙,绫罗绸缎一箱一箱的送?
“那这些呢?”初夏指了指那堆补品吃食。
余丰年不慌不忙拿出一张:“初次登门之礼。”
初夏指了指笔墨纸砚,字条上写着:“姐姐喜欢之礼。”
胭脂水粉:“姐姐所需之礼。”
一一罗列开来,每一样,都是她初夏所需的。初夏鼻子一酸,被人善待还真是戳心窝子啊。
初夏醒了醒鼻子,故作大手一挥:“那我毫不客气,照单全收了啊。我跟你说我可是守财奴,见钱眼开的啊,你可别指望我假惺惺的说不要不要,然后给你还回去。那你的算盘可打错了,娇杏,妮儿,静怡,出来搬礼物咯。”
她一头扎进礼物堆里,大呼小叫,热闹到不行,悄悄抬手擦了擦眼角。
那三人也是小孩子心性,听着初夏这么热闹,也不管来人是谁,高兴地跑了出来。
这余丰年看初夏一直扑礼品堆里不肯起来,逗她之心顿起,伸手就去拉她。
初夏戏精上身,抱着礼物不撒手:“别抢,这是我的,都是我的。”还腾出一只手推余丰年。
丰年也是陪她疯闹,没防备,被她推了正准,往后退了好几步。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哎哟。”有人倒地了。
初夏一听,坏了坏了,这倒地的是苏大小姐,保不齐要恼了的。
她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静怡身边,麻利扶起静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替她整理好,嘴里还念叨着:“哟呵,我家这地不平啊。张妈,明儿,不,就今日,找个泥瓦工来,修整修整。”
静怡噗嗤一声笑了:“好了,我没事。”人是站得挺直,眼睛却偷偷撇着眼前那躬身赔礼,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的余丰年,可这人怎么就不知道个歉?赔个礼?就在这儿傻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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