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儿八经的第一百零二章(1/2)
箫凛蓦然入狱, 箫府上下一时乱了套, 经一番慎重商议, 众人请了箫老夫人入宫面见圣上。
自老将军箫武过世,箫老夫人便深居简出, 平日里甚少走动。如今儿子获罪,她再坐不住了, 准备了一番说辞, 匆忙入宫面圣。
她到宁宣殿时,李凝月正在翻阅奏疏,见箫府老夫人欲行跪拜大礼, 连忙起身亲自去扶。
虽有陛下搀扶,但该有的礼数失不得,箫老夫人躬了躬身, 恭谨道:“臣妇拜见陛下。”
箫老夫人年轻时容色绝丽,眼下虽已年近花甲, 却仍韵致不减, 风采依旧。
李凝月扶她至软榻上坐下,口中关切道:“许久不见箫老夫人,箫老夫人身子可还安泰?”
箫老夫人看向李凝月, 微微笑着:“谢陛下挂念, 臣妇一切都好。”
李凝月微微颔首。
冬日虽过,却还未真正回暖,谢连适时奉上热茶,李凝月便回御座上坐下了。
箫老夫人一面饮茶, 一面细细打量着曾几何时以为会是自己儿媳的女子,见她君威凛然,淡然从容,不复那些年颇具人情味的少女模样,心中叹息不已。
“箫老夫人今日入宫,可是为箫凛?”李凝月此时开口,断了箫老夫人不断飘远的思绪。
箫老夫人收回目光,缓缓点头,正待开口说话,却听李凝月又道:“且不说箫凛于宫宴上冒犯朕,单是他意图谋害储君,箫老夫人以为,朕当如何处置他?”
箫老夫人闻言悚然一惊:“储、储君”
陛下尚未成婚,何来子嗣?
箫凛从未与她提及过李凝月收养孩童之事,箫老夫人自是无从听闻这储君一说。
李凝月眸光淡淡地瞥向她,坦然道:“朕收养有一子。”
箫老夫人闻言又是一惊。
陛下疯了?
哪位君主不想自己的亲生血脉继位?
陛下眼下虽算不得年轻,但只要立了侍君,生养必不是难事,为何要立收养来的孩童为储君?
难道
陛下不近男色?
先前陛下与西洋公主的传言,是真?
箫老夫人一时心乱如麻,久久无法言语。
这般沉寂片刻,箫老夫人终是试探着开了口:“敢问陛下,可是不欲生养?”
她要知道,她那可怜的儿子,是否被利用。
李凝月看奏疏的目光略微一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箫凛论罪当凌迟处死,而朕,却只将他革职贬庶,收押于天牢。箫老夫人若无旁的事,早些回府歇息吧。”
李凝月摆明了不愿再谈,箫老夫人心中一片清明,话至此,也不再多问,兀自利落地起身,走到殿中,跪地伏首道:“但求陛下恩准臣妇见我儿最后一面。”
宁宣殿随着箫老夫人的离去,再次安静了下来。
谢连见李凝月觑着手中的奏疏一动不动,心中微有些纳闷,待他循着她的视线细细一瞧,这才发现她的目光实则落在了腕间的镯子上,不禁头皮发麻。
泗儿曾与他交代过,这只镯子乃是西洋公主赠与陛下的信物,陛下日日戴着,爱惜至极。
良久,李凝月仍一瞬不瞬地盯着腕上的镯子,谢连愈觉这样下去不妥,也顾不得会不会挨冷眼,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缓声道:“陛下,该用膳了。”
“朕无甚胃口。”
谢连听完便扑通跪下,磕头道:“求陛下保重龙体。”
李凝月这才转眸望向他,
幽幽地叹了口气:“传膳吧。”
用完午膳,已过午时。
李凝月小憩了片刻醒来,便端坐在书案上写她的字,泗儿不敢再随意说话,只安安静静地跪坐在旁替她磨墨。
写了不到盏茶的时间,御书房外忽然响起隐约的声响,泗儿眉心一拧,正欲起身出去责骂几句,谢连却在此时入室,躬着身禀道:“陛下,舒亲王殿下来了。”
李凝月微微一怔,随即将笔慢慢地搁在了笔架上:“请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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