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儿八经的第一百三十八 ..(1/2)
见李凝月落泪, 程涟笙更生歉疚, 张了张嘴, 正想说些宽慰的话,却突然咳了起来。昏迷数月, 浑身本就酸疼无力,甫一咳嗽, 便牵动了全身的骨头, 痛得她几近喘不过气。
李凝月神色一急,连忙伸手将她抱起,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 轻抚她的脊背,为她顺气。
直到程涟笙平稳了气息,李凝月方拭去面颊上的泪痕, 而后将她安置到靠枕上,柔声问她道:“你躺了许久, 用些膳食可好?”
程涟笙敛着眸子, 并未看她,沉默片刻,方轻轻点了下头。
膳房本就熬了米粥, 李凝月一吩咐, 泗儿就去传膳了。
兰博见程涟笙醒了,端了盏温水来,李凝月伸手接过,递到了程涟笙嘴边。
程涟笙欲抬手接杯盏, 使了半天的力,却怎么也提不起手。她的目光在杯盏上停留了会,抬眸看向李凝月,见那双静若深潭的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自己,隐隐泛着些许波澜,便又垂下了眼帘,张嘴饮水。
缓慢地饮下半盏水,泗儿将膳房送来的粥端入内室。
李凝月放下手中杯盏,又接过粥碗来喂程涟笙。
程涟笙既无力动弹,也无力言语,由得李凝月喂自己饮水用膳。
李凝月极有耐心,动作细致,她也一直没说什么,可一举一动间,任谁都能看得出关切。
米粥熬得稀薄,无需咀嚼便可吞下,不一会,一碗米粥见底。
李凝月将粥碗搁置,亲手为程涟笙擦了擦嘴,再将她安置回枕上,至此时,已入丑时。
程涟笙精力不济,起来用了些吃食,已是花光了所有力气,她躺在床榻上,看着薄透的床帐,眼皮又虚弱地垂了下来。
李凝月见她困了,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未有开口,只静静地坐在床榻边。
程涟笙浑浑沌沌地眯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复又睁开眼来,望向李凝月,用所剩无几的力气唤她道:“凝月”
李凝月忙俯下身去听。
“不要熬夜快去睡”
说着,声音渐次小下去,双眼也再次阖上了。
李凝月怔怔地望着眼前陷入昏睡的女子,唇角渐渐有了些弧度。
她抬起手,柔软微凉的指腹落在眼前人的眉眼,一下又一下,温柔抚摸。
“好。”良久,她应道。
这一夜,程涟笙没有再醒。
之后的许多个日子里,即便是苏醒,亦是时醒时睡,睁眼时,李凝月总在身旁。
程涟笙此番受伤,可谓重创,身体显然比从前差了许多,那两刀虽未中心脉,却也令她伤了根本。张御医踌躇许久,方与李凝月直言,腹部那一刀,伤及胞宫,西洋公主此生已是难以生养。
幸而她体内存有真气,才有命死里逃生。至于寿命几何,但看往后将养得如何。
日子过得平静,程涟笙除甚少说话外,每日顺从着李凝月的照顾,喂她饮水,她便饮,喂她用膳,她便吃,喂她喝药,她便喝。从无异议,亦无推拒之色。
李凝月见此,自是高兴,只是看她性情大变,心中也难免担忧。
许多事,程涟笙无力言语时,李凝月甚少去想,但她日渐好转,她便知有些事,终有一日要面对。
可程涟笙不问,她也无从开口。
人分明养在宫中,却几月不得见,两兄妹终是等不住了,入了宫便往云轩阁去,堵在阁外,弄死不走。
李凝月本思虑着程涟笙尚未大好,经不起与人周旋,但见他二人这
般难缠,还是决定放他们入云轩阁。
既然要见,不如一并见了,李凝月令谢连将生儿送到云轩阁,自己也往云轩阁去。
李凝月一至,两兄妹照例行了一礼,而后示意守在门外的暗卫让开,放他们入内。然暗卫却将视线投向了李凝月,只等着陛下开口。
到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李凝月开门见山,望着李炎阳叮嘱道:“管好你的嘴。”
目光幽深而冷冽,看得李炎阳一阵脊背发寒,他觑了李筱月一眼,连连应道:“是是是,谨遵王姐教诲。”
三人径直入到内室时,程涟笙尚在睡梦中。
李炎阳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旁,隔着纱帐打量她,见她闭着眼睛,面白肌瘦,心疼得红了眼眶。李筱月看了一眼,亦是双目通红。
过得不久,生儿也悄无声息地入室,一室便凑足了三双红眼。
偌大个内室,四人偏就围着床榻,待李凝月在床榻边坐下,泗儿与兰博也为三位殿下搬来了软榻。
程涟笙一直没有醒来,四人也不敢说话,时而望着她发愣,时而面面相觑,气氛极是诡异。
内室中药味弥漫,略有些沉闷,李凝月令泗儿开扇窗透气,春日的微风自窗而入,瞬时将药味吹去不少。
程涟笙醒来时已是半个时辰后,睁眼见床榻旁围了一圈人,一时怔住。
李凝月见她醒来,轻声与她道:“该喝药了。”
听她虚弱地应了声,李凝月便将她扶起,顺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端过兰博呈来的汤药,喂她喝药。
李炎阳与李筱月见状,频频对视,神色间皆是说不出的复杂。
汤药甚苦,然程涟笙却是习以为常,一口一口喝下,连眉头都不见皱一下。
一碗汤药饮尽,李凝月将瓷碗递与兰博,问程涟笙道:“今日可好些了?”
程涟笙转目去看床榻旁的人,口中回道:“好多了。”
这一转目,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含着一包热泪的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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