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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屿明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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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像齐佑事先推断的那样, 所谓头疾复发, 不过是洛蕴仪屡试不爽的一个借口罢了。

不过今日她倒也不遮掩, 也不在病榻上装出病弱之态,而是大大方方地坐在坤宁宫的主座之上,一脸慈爱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儿子垂手站在跟前。

“佑儿, 几日没来见母后, 难道你就没有话同母后说么?”

齐佑淡淡道:“儿臣要说的,母后不爱听,而母后要说的,儿臣不想听。”

“你——”洛蕴仪脸色微变, 脸上蒙上一层失望, “咱们母子含冤蒙难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 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而闹到今日这般相顾无言的局面。你是本宫唯一的孩子,也是本宫这辈子的骄傲,你如今变成这样,可知会令本宫多心寒么?”

“母后, 儿臣从未变过,变的那个人是您。儿臣还记得, 母后第一次教儿臣写字, 写的就是‘宽容’二字,您说儿臣来日继承大统, 要成为一代明君, 要有宽和之心, 要有容人大量。可今时今日,母后的宽和之心与容人大量都去了哪儿?您恨的是陆氏兄妹,可嫣嫣何错之有?就因为她是陆英豪的亲生女儿?儿臣所受到的磨难,她也全都受过。更因为儿臣宋府惨遭屠戮,那年她不过才三岁,目睹亲人惨死,自己亦被摔成重伤,失去记忆。与儿臣重逢后,她亦是颠沛流离,担惊受怕,没有一日安宁,陆家对她虎视眈眈,洛家要夺她性命,而她的亲生母亲就死在她的跟前,却至死不肯认她。她还不满十七岁,却已受尽这些旁人几世都没遇上的磨难,难道还不够吗?”

齐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多的话,今日字字恳切,说的俱是肺腑之言。

洛蕴仪却一点都看不出儿子的苦心,她只看到他的偏袒,顿时怒道:“本宫看你是被她迷昏了头!”

齐佑道:“母后,当年父皇也是排除万难才将您娶进王府,儿臣以为您能体谅儿子。”

提起当年事,洛蕴仪更是恨意满满:“当年?你不看看你父皇除了本宫,还有陆氏、张氏,当年陆家加害于我,张家落井下石,而你父皇除了听信谗言,哪里有念过少年时的情分?如今这宫中更是热闹,本宫何曾得到过真情?便是现在你执意要那沈嫣做你的枕旁人,等你登上皇位,你就会知道什么真心真意都不若一个有力的倚靠来得重要。与其到那时候你做个负心汉,不若在眼下就做出明智之选,与洛家联姻,娶了你表妹灵儿,母后答应你不计前嫌,留那沈嫣在你身边,你若还要给她一个名分,母后也不再反对。”

她这般油盐不进,一如既往地坚持着原有的打算。齐佑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于是后退一步,淡淡道:“母后,儿臣已经长大成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身子不好,莫再为儿子操心。过几日就是新春,儿臣再带太子妃来给您拜年。”

他说罢转身即走。

“佑儿!”

洛蕴仪看他要走,哪肯放人,她颤颤站起,甩开左右搀扶的手,踉跄着追上儿子的身影。她脚下又乱又急,步子不稳,惊得身旁的宫人叫起:“皇后娘娘当心啊!”

齐佑听到身后动静,不得不停了下来,转身上前扶住险些摔跤的洛蕴仪,“母后,儿臣还有政务要理,您早些歇息。”

“佑儿,”洛蕴仪由他扶着坐回软塌,牢牢抓着他的手,道:“母后只是一个凡人,这些年能熬过来也着实不易,对陆家的恨也难免要迁怒给旁人。既然你这般护着那丫头,母后现在知道你的心意了,以后不会再让你难做。今日你能不能就留下来陪陪母后,等母后想通了,定会善待那个丫头,好不好?”

齐佑有些诧异,洛蕴仪前一刻还对沈嫣恨得咬牙切齿,这一刻又口风大变,简直判若两人。他心中暗忖,满是狐疑,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淡淡一笑,似欣慰地道:“母后若能想通,那是再好不过。”

洛蕴仪脸上浮现久违的柔慈笑容,让齐佑坐在身旁,然后向身旁的宫女吩咐道:“去小厨房把本宫今早就做下的橘红糕拿上来。”

“橘红糕?”齐佑微微一怔,脸上的冷硬柔化了些许。那是洛皇后最拿手的一道点心,也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长大后还时常怀念。

糕点端到跟前,洛蕴仪夹起一块放在他面前的瓷盘中,柔和地道:“快吃吃看,味道可还是一样?”

齐佑看着盘子中白糯细腻的糕点,却迟迟不见动筷:“儿臣以为今生今世都不能再吃到这道点心。”

洛蕴仪笑着说:“傻孩子,母后都回来了,以后只要你想吃,母后随时都能给你做。”

齐佑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盘中之物,在洛蕴仪的催促下,终于还是拿起了筷子。

看他一连吃进了三块糕点,洛蕴仪脸上才有了满意之色,又吩咐了人去沏一壶好茶来。

奉茶宫女在大宫女玉茗的带领下进了大殿。

玉茗接过奉茶宫女手中的托盘,送到齐佑跟前,“太子殿下请用茶。”

今日这大宫女穿得格外艳丽,眼角还微微上挑,显然花了一番心思。

洛蕴仪瞥了她一眼,道:“大小姐到何处了?”

玉茗道:“回皇后娘娘,洛夫人和洛老爷今日进京,洛大小姐正在府中陪着二位。一听说皇后娘娘有请,洛夫人感念娘娘对洛大小姐的厚爱,也说要进宫来给您请安,于是稍作准备了一番,这才出门。娘娘还需再等上片刻。”

这时齐佑单手揉着额角,还不住地甩了甩头,另一只手去拿桌上的茶盏,竟抓了几回空。

玉茗眼尖,连忙凑上去端起茶盏,“太子殿下仔细茶汤烫人。”

“佑儿,你这是怎么了?”洛蕴仪看着齐佑这番异常竟一点都不吃惊,只淡淡地,状似关心地问道。

“儿臣有些晕眩,还是先告退。”他站起来时身子还晃了晃。

洛蕴仪还在留人:“佑儿,你若无大碍,就再等上一等,你舅舅舅母对你有养育之恩,你与他们也有许久未见,他们马上就要来了,你若这时候回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你若真的有些疲累,那先去后殿歇息,等他们到了再出来相见,如何?”

不等齐佑答允,她就让宫人上前搀扶,齐佑素来不喜宫女近身,这会儿竟没有半点推拒,只点了点头,任由她们搀扶着进了内殿。

齐佑刚进去,洛蕴仪就面露忧色,问玉茗道:“长乐宫那贱人给皇上用的不是会使人动情起性的药物么?为何佑儿用后竟会晕眩?”

那玉茗慌忙跪下,道:“奴婢是照着娘娘的吩咐将那药粉兑在糕点之中,其中只有奴婢一人经手,没有旁人知道。想来是殿下与皇上体质不同,这药物的反应也不一样。娘娘莫急,咱们再等一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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