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1/2)
中秋节的第二天,丞相夫人的死被瞒了下来,所有人被下了封口令,整个丞相府人心惶惶。
自然也没有人去挂白幡。
天似乎更冷了。
江玉梵去了桂园,不过到门口就被阻止了,大门上面落了把大锁,丞相夫人的灵堂设在了一个简陋的偏院。
在下人的指引下,江玉梵去了偏院,就是一间小小的房子,里面停着一个棺材,黑黝黝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恐怖。
一进去就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江玉柔忍不住打个寒战,地上放了好几盆冰鉴
香案上干干净净,江玉梵走过去,点了三支香插.进香炉里,然后又把周围的酥油灯都点上,屋子里瞬间亮堂了许多。
“王妃。”阿绣在一旁小声开口。
江玉梵对她笑了笑,“没事,你去外面侯着吧。”
她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和死人待一个房间,没什么好怕的。
阿绣纠结了一下,还是退到门外。
江玉梵走到棺材旁边,还未封棺,可以清清楚楚看清丞相夫人的面容。
可能是因为死之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她的脸有些扭曲。
江玉梵撩起她鬓角的碎发,因为泪水已经有些发硬,但依旧掩饰不了她娇艳的面容。
她拿出淡紫色的手帕,把丞相夫人哭花的妆容给擦干净,一点一点的,很小心翼翼。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死了谁,第二天太阳还是照样升起,说难过呢,江玉梵没什么感觉,更何况这个女人曾经想置她与死地。
但是这具身体的本能,让她不得不难过,不得不悲伤。
江玉梵从袖子里拿出一盒雕有桂花纹案的胭脂,是用红色的凤仙花做的,鲜艳得像血。
她用指腹轻轻挖了一些涂抹到丞相夫人的脸颊上,慢慢晕开,用的香料也是金桂,好闻得紧,可惜丞相夫人再也闻不到了。
给丞相夫人抹上妖艳的口脂后,江玉梵把胭脂盒放在丞相夫人的身旁。
又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平复下心里压抑的感觉。
江玉梵看了看手指的嫣红,她现在的手里已经沾满了鲜血,她不知道她以后还要杀多少人,但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你死我活,如果不杀了她,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己。
丞相大人并没有打算把她葬进祖坟,而是在夜里的时候,交了几个下人把棺材从后门抬出去,葬在了一处偏僻的山头。
后来一连几天,丞相夫人都对外称病,不见客。
整个丞相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那个年轻的大夫也从京城销声匿迹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离开了。
这一天,江玉梵来到了群芳阁。
她今日打扮得极漂亮,上身是桃花云雾烟罗衫,而裙子则是月牙凤尾罗裙,她蒙着白色的面纱,在阿绣的搀扶下下了车。
门口的若欢盯着江玉梵一时间有些愣神。
“什么了?”江玉梵笑道。
“就是感觉有些恍惚。”若欢同样笑笑。
“因为这一套是江玉梵最喜欢的。”
若欢愕然,又有些复杂,她开口道:“那进来吧。”
“嗯。”
江玉梵是第一次来群芳阁,这群芳阁在京城中也很有名,里面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都是卖艺不卖身,无形中又给群芳阁提高了一个档次。
不过里面的陈设江玉梵很熟悉,像是以前经常来过。
若欢带江玉梵来到一个雅间,门口站着两个人,是已经消失许久的离尘和白尘。
江玉梵心情有些复杂,“你们也在。”
“见过大姑娘!”两个人齐齐抱拳。
她没有能力,也控制不住离尘和白尘,所以他们哪时后离开的也不知道。
他们本是丞相夫人的人,不知道哪时后反水到了容非这边。
离尘把雅间的门打开。
江玉梵走了进去,撩开帷幔,她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宁疏元。
如今的宁疏元憔悴了许多,下巴也冒出了许多胡渣,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宁疏元也看到了他,看见她的穿着,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从前。
他自嘲地笑笑,“怎么?来看我这条丧家之犬?”
江玉梵毫不避讳,“是的。”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旁边的鼎炉还飘着几率青烟。
江玉梵在他对面坐着,伸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宁疏元。”
她第一次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叫他。
宁疏元把茶灌了下去,半眯着眼睛,“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