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爱上了孩子(1/2)
班若就这么死了,烧了,然后骨灰也莫名其妙不见了。
戚桑看着眼前的白瓷骨灰罐,本以为早已退化的泪腺再度让她落了泪,如果当时她不跑,打了急救,班若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看着她跑离的身影,班若会是怎样的神情?会害怕吗?会哭吗?会冷吗?每当脑子里冒出一个疑问,戚桑就会狠骂自己一遍。
可她骂得再凶,哭得再厉害,时间不会倒流,而这些疑问的答案她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有些事物错过了,咬牙拼一把也许还能拥有,但有些事错过了……
就真的错过了。
卷缩一团,痴痴望着白瓷骨灰罐,戚桑头一次深思活着是为了什么,只因为她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生无可恋,即便是她放在心上的奶奶,也被她忽略不计。
这个深渊一样的填埋场她爬的出去吗?即便她爬出去又能怎样?长大、工作、结婚……
生子……
了此一生?
想着便泪如雨下,整个人就像被什么彻底抽空,埋首膝间,她哭得如同一个孩子。
“班若……我想你。”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哭成这样,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凝望着一坛骨灰凄凄切切的唤着班若的名字,就好像班若叫着那一声声的糖。
寄期望能得到回应……
糖给不了班若回应,骨灰罐也给不了她回应。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到泪彻底流干,窗外已是东方鱼肚白,莫名的觉得那白瓷骨灰罐有些难看。
“白瓷……不好看对吧?”唇扬眉弯,她宠溺而温柔的对着那一坛骨灰说着,亦如面对着班若似得。
当天她便出门去了市里的古玩市场,在一个地摊上看中了一个瓷罐,用余下所有的钱一共一百九十一元买了下来。
天青为底,罐身处彩釉着一朵半开的莲。
每当受到虐打后,戚桑总能在抱着骨灰的那一瞬间平静下来,心里仇怨和绝望在那一瞬间飘得无影无终。
班若于她而言就是一副药,明明只是一罐如尘埃的骨灰,明明被局限在完全密封黑暗的骨灰罐里,明明……
她想着,试图回想起班若受苦受罪时露出的绝望和仇怨,甚至是恐慌畏惧,哪怕是一丝一毫也好,但是……
她能想到的除了傻笑就是傻笑。
班若哭过吗?痛过吗?临死前又绝望过吗?
这些……她再也无从得知。
接下去的日子她发现自己想班若的时间越来越多,次数也愈来愈频繁,像个恋爱中的女人人疯狂思念着自己的情人,然后在一个闷热的午夜,她梦到自己与班若有了肌肤之亲,感觉那么真实而躁狂,她就像一只森林里的恶狼,而班若就是什么都不知也什么都不懂的小红帽。
她只想吞噬其下肚,但又会为此犹豫不决,思恋让她犹豫不舍,于是忍耐着不要让自己过于放肆,生怕摧毁了仅有的这块瑰宝,她要这样的相拥和亲吻长久的维持下去,她要拥有着这个人直到她再也睁不开眼。
但是当清晨疲倦困乏的醒来时,她烦躁愤怒的疯了,濒临崩溃。
这一切……是梦,也不是梦。
而她多么希望这不是梦,又或者就是个梦。
阳光破窗而入,光柱斜插在了她的面前,飘扬的尘埃如同光下舞动的精灵,美得让她窒息,揪心。
泪无声的流个不停……
怀里的骨灰罐让她愤怒而扭曲,下床捧起骨灰罐希望就此摔碎,却迟迟下不了手。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再也下不了手,再也……
见不到班若那张不停傻笑的脸。
她肯定是病了,病得快疯了,像个疯子一样去思念已经不存在的人,一个无关紧要毫无血缘关系的智障!
她爱上了一个智障?!
这简直就是耻辱!
可她……却无言否定……
她爱上了班若。
半年的时间里,她时疯时清醒着,时而迷恋思念着班若像个疯子,时而冷漠淡然的想摔碎骨灰罐,甚至是扔到埋掉。
可最终,就像先前自己断言那般,她再也下不了手。
半年间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曾经的退休工资也完全被那恶毒的婆娘和酒鬼一样的父亲无耻占有,生活的来源断掉,让她和奶奶的生活越来越困难,为此她做了一个莽撞的事,趁着贼婆娘不在,撬柜将其首饰全部偷出去典当了。
从而买来了奶奶所需的药品和食物,第二天一早酒鬼酒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她的房间,将她拖下了床,质问不到两句,见她不答便挥下了棍子。
矛盾升级,酒鬼头一次在清醒时不要命的打她,让她觉得生无可恋到了极致,仇恨和怨毒让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的捅了上去。
酒鬼被这一刀捅傻眼了,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屋子,凄惨的惊叫道
“杀人了!杀人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