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1/2)
肖抑愕然, 就把脸别过去。
他真在手札上写规划, 心想之后将这页撕去便好。
冯安安在肖抑身边看他写了会,有种窥视的感觉, 便站起身走开去。
她其实心也是乱的。
不然不会已经入睡了,还要起床还找肖抑。
今日种种, 半是随性,半是有心。
今日有那么几回幻想过,若与肖抑成为眷侣, 会是怎样情景?
冯安安觉着, 大师兄对她,是有男女之情的。
不然她多番撩拨,他为何不拒?为何配合?
但大师兄对她的男女之情准确有几分?兄妹之谊又占几分?
冯安安拿捏不准。
看他也没有开口挑明的意思。
肖抑不是不会开口, 当年竹叶青为他订婚婚,肖抑就开口道了谢。
所以……现在要她先开口?
她可不要先开口!
冯安安突然就害怕起来, 经历了乌云后, 心底仿佛有个黑窟窿, 还没长好,一旦涉及感情, 就开始陷在窟窿里极速下落, 漆黑一片,怵得心颤。
要是她先开口, 肖抑答应了, 他的答应几分出于真心, 几分出于熟识和感动?
会不会因为她先开口, 以后两人相处,冯安安就变得低肖抑一等,她的爱也因此廉价?
更坏的情况,若肖抑拒绝了她,是不是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冯安安再自省。
那她呢?
她自己对肖抑的感情,有几分是男女之情?有几分是知己之谊?
怕是男女之情占得不多。
若真喜欢肖抑到不得了,见到他来,她会关切他怎么来了?一路上是否吃得好宿得好,是否有危险?跋涉劳累,要不要再歇息会?
而不是根本不问,还要等他自己讲述,还让他陪自己找书。
若真喜欢到不行,肖抑掉到水里,她会心揪起来,第一时间让他换衣,烘干,免得着凉。可那一刻,她并没有顾及肖抑。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月事来了难受,怎样才能减轻疼痛。后来想起来,关心一下,是秋月后的凉风,而非炙夏的凉风。
只能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
……
斟酌半晌,这个口不能开。
乃至今日的撩拨,都不该多过于该。
冯安安转回身,问肖抑:“你来无名山前,可有安顿好定北那边?”
肖抑又撒谎:“一切妥当。”
冯安安心想,是咯,他这么缜密稳妥的人!又问:“你之后是回定北去?”
“嗯。”
她便笑道:“我就不回定北了,你回去后就报个冯大身故。”
“你要去哪?”
“我还是想继续往南方走。”冯安安笑道,“你回定北,一路小心。”
肖抑“嗯”了一声,犹如挨了一记闷棍。
冯安安眼见肖抑神色,又见烛照浮尘,转着圈往上飘,便借浮尘安慰道:“人如浮尘,前路回旋,没准转个圈,你我又会重逢。”
“嗯。”
*
南方雨多,几乎每天都要下一阵雨。最多半个时辰,雨就停了。
冯安安倒是不介意雨,心想真总比梅子季好,那季可没晴天。唯一不便,就是马匹驮着箱子,哪怕铺了遮盖物在上头,雨点仍多少会浇湿些。
冯安安就想着,反正记性好,要不先把书都背下来,减轻重量。以后要学,再依照记忆慢慢领会。
想了便做,她找了家客栈,要了间僻静的客房,或坐或躺,一本一本,一页一页,有些背的时候就已经理解了。
读书至天黑,点灯伴月继续背,翻到第九册时,发现不对劲:这套幻学书共分上下两部,上部为《相》,下部为《性》,由相入性,环环相扣,即至合一。上下部各有十二册,冯安安是这么以为的,也是这么拿的,上部前八册都无问题,到了第九册,翻开后,才发现九册是单分上下册的,她只拿了下册,上册漏在无名山中。
还好这回下山没放火。
冯安安不是个着急的人,悠悠把剩下的书背完,燃盆里一本本烧了,睡个饱觉,第二日再折返无名山。
期间若遇下雨,撑伞踏马而行。
去时五日,回来反用了七日,才接近无名山。
近处芳草萋萋,远有半池莲蓬,遇不着行人,她一人独享美景,禁不住遗憾:要是有酒该多好啊!可自饮一壶,亦可与芳草君、池塘君对饮。
离池近了些,他察觉到不对劲,急忙勒马,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遮天的莲叶后闪出一人,穿着一身宝蓝汉袍,却直接云敖语喊道:“淼淼!”
冯安安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在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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