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1/2)
冯安安也不怕引起注意了, 当空飞起来,往前远眺。
她在惊呼声中落下来, 顾不得周遭各种意味的目光,心里只想着:前方很远,都没有肖抑踪迹。
他们不可能走得更快了,所以两人应该是左拐或者右拐了。
左右两边都是店子,吃的、买的, 其中吃喝有两家, 左边是老饕楼,右边是一家纯喝酒, 没甚吃食的酒肆。
肖抑不喝酒,冯安安猜他跟姑娘进了老饕楼。
她就去老饕楼寻他。
跨进门槛那一刻有点后悔,以前该抢先带肖抑来这的。现在他到跟别的女子有了吃喝第一次!
冯安安一进老饕楼, 发现食客众多,大堂一侧密密麻麻好些在排队等着翻桌。
一眼扫去,不见肖抑。
他不可能这么快就轮到了, 这队伍怎么瞧也得排个把钟头!难道肖抑去了酒肆?
何方的姑娘, 竟让他破例喝酒?
冯安安心中愈发不平,早忘了自己与肖抑,也就是知己同门关系, 其实无权干涉的。
冯安安折返出门,却被老饕楼的伙计拦住——伙计们都认得她呐!
前天就是这姑奶奶大闹, 第三层几乎因她毁个稀巴烂, 到现在三层都是封闭维修的。
损失多少流水!
若非上面老板有道叮嘱, 非得抓她赔钱才是。
伙计问她:“姑娘怎么走了?若要吃饭,可以给姑娘优先的。”
冯安安一听这话,心想:啧,难不成眼前排队的这些都是托?专制造客多桌少的假想吸引真客?
如今见真客要走,就改口挽留?
这么一想,她便猜,肖抑兴许来了老饕楼,已经入座吃上了。
冯安安问伙计:“小二哥,给您打听打听。可见着一白衣公子,二十四五年纪,这么高!”她拿手比划。
“可还有更详细点的描述?”伙计问道。老饕楼客流如云,仅这几点特征,难以辨认。
冯安安道:“他应是刚来不久,眉毛从这里开始,到这里结束,有这么宽。眼睛是这样的……”冯安安各种在自己脸上比划,这时才发现,自己内心是如此熟悉肖抑。
伙计听完,通透了,晓得她要找的是谁:“姑娘稍后,我去厢房通报。”
冯安安楞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喊道:“唉,不用通报!不要去通报!”她是偷摸跟踪来找的,一会与肖抑照面,不是她尴尬,就是他尴尬!
可惜阻拦不及时,伙计已经跑了上去。
眼见如此,冯安安赶紧跑去堂前壁前,那一壁亮堂,可以做镜。她对镜理了理发髻、又整衣裙,她有随身携带口脂和眉黛的习惯,先补眉毛,后又用口脂抿艳红唇,再用食指沾一点,调整两颊和眼窝的颜色。
整装完毕,镜中的她,光彩照人。
不能输!
那么肖抑此刻,到底在不在老饕楼呢?
在的。
他在老饕楼最上等,最尊贵的包厢内接受宴请。然而,二人私宴,与他同坐一桌,共吃山珍海味的,却不是阿施。
肖抑和阿施往前走,同样遭遇人潮推搡,一人臂膀搭上他的肩膀,乐呵呵喊了声“喂”。臂上用劲,要把他往左边酒楼里拐。
肖抑侧首,见从背后勾肩的竟是许久未见的王照,随便捏了个髻,簪根碧簪,许多发丝垂下,做散人打扮。
肖抑不由出声道:“大殿——”脚下步子随着王照进了老饕楼。
阿施跟进去,瞪眼道:“你们认识?”
这话一出,肖抑一眼扫过阿施和王照,也问:“你们……也认识?”
阿施扬首:“算不上熟。”
肖抑心想,果然,这姑娘家里非富即贵,许能一求。
王照搭着肖抑,冲阿施道:“你家家长正在找你,快回去吧!”边说边笑,摆手示意她快去。
阿施一脸警觉:“他找我做甚么?”
“你未婚夫今日来家里了,扑了个空!”数月不见,王照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模样,“快回去吧!今日我同肖兄难得相逢,理应由我来宴请他——”
阿施一句话接不上,明显处于下风。
肖抑听二人言语,观其气势,心想:也对,毕竟王照是龙子凤孙。阿施家里再富贵,也比不过王照。阮放的事情……兴许可以找王照一试?
两渠道权衡过后,打算将阿施放一放。
肖抑同阿施笑着说:“我和大殿的确是许久未见的朋友,许多话想说……”
“要跟我先谈!”王照插嘴,洋洋得意。
肖抑却考虑日后兴许仍有求阿施的事情,并不得罪,笑道:“改日我再拜访姑娘。”
阿施仰头望着他,分明在问:你真会来找我吗?
王照都看出来了,道:“等我们聊完了,我就指导他去你家你”
“不用你指!”阿施终于憋出来一句话,是怼王照的。她扭头走了,不出三步,回头望肖抑一眼,冲他嫣然一笑,而后从老饕酒楼后门离去。
敢情她是个熟客。
而王照这边,把肖抑截胡后,邀他上楼吃饭。
肖抑见大堂许多排队的,便疑迟了。王照却揽着他的肩膀径直步上台阶,道:“此处是我私产,你以后来,报我名字,给你免单。”
酒楼装饰讲究,看挂在一楼的菜牌上价格昂贵,肖抑心想,自己应该不会再来。
老饕楼颇高,在京师算得上巍峨建筑。王照一面领肖抑上楼,一面介绍,言语间听得出,他极爱自己这处私产。
行至三楼,王照感慨:“这一层原是我最爱,可惜被打砸了,还在修缮。有一些……怕是修不回来了!”王照直摇头。
肖抑心想,还有人敢打砸大皇子的酒楼?
“咱们继续上去。”王照边走边问,“肖兄,你怎么来京师了?何时到的?对了,冯大还好不?”
“借地说话。”
王照抿唇而笑,不再言语,引肖抑上至最高第五层,正中独一间包厢。
早有仆从等候在门前,见王照来,鞠躬开门,现出内里的富丽堂皇,王照自然而然进入,肖抑跟随其后。
他站在哪,仆人们就将软椅搬到哪。还有好几位女婢,手持水盆棉巾,欲来服侍肖抑:“公子风尘仆仆,且请沐手。”
“我自己来。”肖抑非常僵硬地把双手插.入盆内,竟是温水。手洗过后拿起来,竟带着橘子的香气。有两婢女过来,持棉巾左右替他各擦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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