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1/2)
王照嘱咐冯安安:“你去狱中, 将实情告知肖兄,让他保护好自己。”
冯安安追密:“那你有办法救扬之了吗?”
王照摇头, 密道:“暂时没有办法,但我会努力的。”见冯安安狐疑不定,王照强调道,“你放心,肖兄是我手底下的人, 我一定不会让他死的。”
这话令冯安安稍稍定心,辞别王照, 往天牢赶来。
进皇宫, 好进,王照已经疏通关系, 做好安排。
冯安安提着裙子奔上台阶, 以一个痴情情人的身份,哭求守卫放她进天牢一探。
她使出毕生演技,比在虿翁,在顾江天面前演得还要梨花带雨,肝肠寸断。守卫受她感染, 眶中皆溢男儿泪。
众守卫一合计,一致决定放她进去。
冯安安钻进门里,大门很快合上, 她往顺着路地下走, 这地方比大理寺的牢狱还要潮湿, 阴冷, 走到阶底,竟飞过几只蝙蝠。
冯安安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双臂抱紧,往前继续探路。除了阴冷潮湿,前方还多出一份晦暗。
略有些出乎意料,天牢里竟押着这么多犯人,几乎间间爆满。这些犯人有抓着铁杆发疯乱喊的,有依在墙角喃喃自语的,有蜷曲在地的,也有拿头撞墙的。还有一间牢里,好几名犯人在打架的。
似乎有些犯人已经死了,尸体良久不清理,发出阵阵恶臭,上头盘旋着苍蝇。
还有几名犯人,有男有女,神经兮兮,见冯安安一路走过,跑至栏杆前,冲她颤声笑道:“你——来啦?”
任是冯安安这般经历过风吹浪打的人,也有两分被唬住,加快步伐,继续埋头前走。
如有默契,她突然止步,回头望右首监牢,里头只关了一个人,正是肖抑。
他双手四肢皆被锁住,却仍盘膝端坐,闭目修习。
肖抑同样有预感,一睁眼,直直望见冯安安在栏杆外。
肖抑倏地向栏杆前奔去,然而脚链末端被固定在栓上,最后几步,只能蠕动爬行。
他伸出手从铁杆的缝隙里钻出去,冯安安立马握住他的手。
十指交叉,紧紧相扣。
肖抑道:“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冯安安笑笑:“你知道,说这么没有用。”她必定会来。
冯安安问肖抑:“你可知道,陛下缘何降罪于你?”
肖抑道:“罪臣言语不当,与下属议论项羽。”
冯安安闻言唇一抿,正欲传音入密,告知肖抑实情。肖抑的传音却抢先一步,先密入她耳中:“但我知这只是陛下的托辞。”
不等她接话,他再密道:“原因是我杀多了个人吧。”
闻音入耳,冯安安震惊抬头,睁大了眼注视肖抑。
恐怕他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真相。却仍然杀了乌云。
且至此时,他都不愿提及乌云的名字。
总要有一个人先打破禁忌,冯安安直视肖抑,密道:“不错。我从大殿那得知的实情,乌云亦是陛下亲子。”
肖抑闻言,轻轻一笑,密道:“早知他俩长得如此相似。”
冯安安再靠近几分,脸几乎贴到铁杆上,与肖抑眼与眼近距离对视,摇头密他:“那你为何还要杀乌云啊?”他已经取得了胜利,可以留下乌云自保的。
肖抑攥着冯安安的手骤然掐紧,密道:“我明白不该杀,但有时候,不受控制。”就像那时在定北营里,他明白要去救梁成材,却没有去救。
真的,别喊他战神,他真的不是神,是有私心有欲.望的人。
肖抑表情肃然,注视着冯安安的两眸深深如潭,密道:“我嫉妒乌云,非常非常嫉妒。”
冯安安都忘了要传音,径直喊出口:“你为甚么要嫉妒他啊?”她不明白,抓着肖抑的手,贴到她自己面颊上,喃喃道,“你为甚么要嫉妒他?他只是过往,而你,才是现在和将来。”
她全心全意爱着的,是肖抑啊!
肖抑眼神缓缓左移,又往右看,狱间晦暗,只有一缕光射.下来,照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光明与阴影,同一时刻呈现在这张冷冰冰的脸上。
有老鼠从墙沿蹿过,碰及铁链,哐当作响。
肖抑沉默片刻,坦白密道:“不知道。这半年来,我似着了魔似的,不住去打探一些你在云敖的往事。我知道不该打探,越打探自己越难过,却控制不住。”一次又一次,他知道了许许多多冯安安对乌云无微不至的细节。
肖抑抬眼望着冯安安,启唇开口:“你对他全心全意地做过许多事,为他幻出满城的芍药。不辞辛劳折返江南,只为买一条他想要的鱼……”
他身子未见颤动,但语气已有不可遏制的起伏:“你跟他一起去了漠北,混迹桑枝商队,期间你对他呵护备至,人人皆知。你俩还同去西城,消暑度夏,还找画师画了《欢喜九九归一图》,如今西城到处都有仿品。”
肖抑吸吸鼻子,不想再继续详讲冯安安的巴心巴肝。
他的目光,在冯安安面上来回流连,道:“我常常忍不住怀疑,我得到的你,是不是最好的?我嫉妒得要命。”
也常常因此而难过。
冯安安一自省,的确,她对乌云做出的那些奉献,未曾原样在肖抑身上复制过。
但没必要一模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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